和夏油杰的相識是一個意外。
前面大概提起過,夏目秋穗對于咒術,那個陌生的世界有多么抗拒。這些抗拒,是來自于她成長過程中,從親人和咒術界那邊收獲到的東西。
咒術就是狗屎。
咒術師也是。
咒術家族更是
夏目秋穗會隨機打爆下班路上遇到的各種低級咒靈,但她絕對不會動手去處理任何一只超過三級的咒靈。
因為那個等級的咒靈,很有可能已經被咒術界監管,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來他們的注視。所以,她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在下班后打爆幾個黏在她身后的蠅頭,或者是不愿動彈,卡在某個人身上,為對方帶來痛苦的低級咒靈。
你可以稱之為,偶爾為之的做好事行為。
但她絕對絕對不會想和任何一個咒術師建立陌生人以上的關系。
然后,她不小心認識了一個詛咒師。
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她的母親,一位明明沒有咒術師天賦,卻依舊執著于血脈榮光的女士。在家里經商,稍微有一點金錢的情況下,努力地靠近上流社會,試圖通過另一種方式來實現自己的攀登,終于有一天,她把自己送到了盤星教嘴邊。
那個教派,夏目秋穗也通過其他途徑了解過。游走于上層人士之間,也吸收底層的教眾,收錢多不說,還經常要參加一些活動,搞的人神經兮兮的。
夏目秋穗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但她向來沒有辦法說服她的母親。
雖然擁有著世界上最親密的關系,但她們之間的相處就像是隔著一座珠穆朗瑪峰一樣,完全沒有辦法交流。
勸也勸不聽,所以她決定另走偏鋒連夜翻到這個什么破磐星教的教會里,把他們的負責人給拉出來,胖揍過后送到警察局。
少年人的沖勁和不計后果總是會沒有過多考慮的,回想起當初的那個自己,夏目秋穗總是會懊惱地大聲嘆息,然后把自己的腦袋給悶進枕頭里,最少也得緩上三四分鐘才能暫且忘掉那種由心底攀爬出來的窘迫。
當時的她不是沒有想到過,就算她把盤星教的教主這些人送去警察局,很可能他們也不會得到什么懲罰,頂多只是狼狽且罵罵咧咧的從里面出來,然后瘋狂加大力度來搜捕她。
少年人不是傻子。
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只是桀驁地覺得抓捕屁用沒有,有本事你就來,反正我這一次在這里看到你被揍完的蠢樣,我的心情就會很愉悅。
她干過好幾次這種事,在控制力度的情況下,至今沒有鬧出什么事情來。直到那天晚上,她翻窗闖進去之后,才知道磐星教已經更新換代,教主換成了新人來當。
結果要怎么來形容呢。
大概就是此生遭遇最大滑鐵盧的夏目秋穗之后就改變了人生方向,就算是擁有一些天賦,她也不太適合打打殺殺的。果然,她還是坐在電腦前,安安靜靜的當一個普通人最好。
至少當一個普通人,不會被打的鑲進墻里之后,還要被嘲笑。
“猴子。”
穿著寬敞的袈裟,面容清秀的年輕人抬眼看著他,嘲諷地像是在看一只隨時可以被踩死的螻蟻。那雙漆黑的眼睛里像是在燃燒著什么東西,又像是荒蕪偏僻的大地一樣,空蕩的什么都沒有留下。
就像是有人親手從里面挖掉了什么東西。
因為太過重要,所以完全沒有辦法愈合,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那種不正常的地方。
夏目秋穗事后會因為那種眼神而感覺到心悸,但當時打敗南山幼兒園無敵手的中二病她只感覺到了噴涌而出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