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蘇久言半宿沒合眼。
她忍不住琢磨
自己上輩子究竟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以至于這輩子要受此酷刑啊
蘇久言盯著狗卷棘的臉。
白發青年的背脊靠著床頭柜,他低垂著臉,只有那頭柔順的銀白色頭發發梢在夜色里泛著深灰藍色的光,蘇久言側臉看著他的臉,狗卷棘看起來非常乖,像只盤守在主人床腳下的白色奶狗。
蘇久言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可惡。
美色在前但不敢動手。
不,不對。
她應該這么想才對
可惡
被人這么守在床前,手指還緊緊地被攥住,被壓在對方胸口。這時候只要微微動彈一下,就會把對方驚醒吧。
可惡
她究竟犯了什么錯,才造成這種不能進對美色動手,也不能退逃跑的殘忍折磨啊
蘇久言恨不得仰天長嘯。
她本以為自己能睜眼到天明,然而,到了后半夜,困頓和疲憊涌上身軀,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不知不覺中,蘇久言陷入夢鄉。
第二天清晨。
陽光大熾。
蘇久言被太陽光照醒,她迷迷糊糊地爬下床,腦子還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全靠習慣引路,然后,抬起的手就摸了個空。
咦。
她的牙膏呢
媽媽把她的牙膏放哪里去等等
蘇久言猛然睜大了眼睛,一個激靈,睡意不翼而飛。洗漱臺的玻璃鏡里,清晰地倒影著一個消瘦的男性身影就站在她身后。
蘇久言“”
哦對。
這不是她自己家。
她已經穿越了,被雞掰貓無情地坑了,現在正借住于狗卷棘的家中。狗卷棘會在狗卷家刷新,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蘇久言內心充滿了波動。
白發青年對此一無所覺,他伸出手,勾開旁邊的柜子,從中取出一盒嶄新的牙膏,拆開包裝,遞給蘇久言。
蘇久言僵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
狗卷棘先是微微一愣,隨即,他又意識到什么,又開始翻箱倒柜,很快,他又從柜子里翻出了水乳精華液洗面奶等等護膚品,大多數也沒拆封。
然而,在拆封之前,就被狗卷棘都扔進垃圾箱里了。
四年前的護膚品。
保質期早過了。
狗卷棘露出了的神色“大芥魚子醬”
蘇久言一個激靈,她立刻搖頭“沒,沒關系我,我天生麗質,從來不用這些的”
天生麗質是假的。
窮倒是真的。
狗卷棘倒是沒有懷疑,他見蘇久言久久沒有行動的意思,主動地幫她擠好牙膏。他回過頭,就看到蘇久言高度緊張的
模樣。
“鮭魚”
“不不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來”
蘇久言立刻搶回來牙刷,氣勢洶洶地開始刷牙。狗卷棘在旁邊盯了一會兒,似乎才放下心來。好吧,蘇久言確認了
狗卷棘絕對在監控自己。
果然,就是在報復的前期準備吧。
等蘇久言洗漱完畢后,早餐也已經端到餐桌上了,這次倒沒有違和地出現豆漿油條榨菜,是很普通的三明治和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