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狗卷棘之前的猜測相同。
四年前,果然是蘇久言不想拖累狗卷棘,才故意說出那么絕情的話,實際上,這四年她吃了很多苦,才會瘦這么多。
襲擊她的咒靈
其實是追兵嗎
狗卷棘放下了吹風機,他看向梳妝鏡里的黑發少女,輕柔地將兩側的碎發拂到前肩處,這個時候,蘇久言依然精神高度緊張,唇角緊抿,眉宇間凝結著一層郁郁之色。
狗卷棘只覺得心疼。
縱然已經安全,縱然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但蘇久言依然沒有從被追殺的陰影里走出來
鍋盛滿了食材。
灶臺里騰升著穩定的火苗。
狗卷棘隨手剁開排骨,對比于咒術師的日常訓練,廚師這點工作量,甚至稱不上熱身。狗卷棘挑了幾款常見的中國菜,至少,來自家鄉的飯菜多少能讓她感覺到一點安定
兩只咒骸爬上案臺。
“鮭魚”
狗卷棘轉過身,就看見他家的兩只咒骸自作主張地拿出了
嗯
蘇久言的身份證
小蘇久言的咒骸立刻瘋狂比劃,外帶飯團語的解釋。狗卷棘很快聽懂了,這兩個小好奇鬼,沒忍住偷偷翻了蘇久言的行李包,結果,蘇久言幾乎什么都沒帶,也就帶了身份證、戶口本,還有一本北京大學的畢業證。
狗卷棘愣了一下“大芥”
她不是正在逃脫追兵嗎
竟然不帶一些防身的咒具,帶一些沒有什么用的身份證明做
狗卷棘思緒忽然卡殼了。
小蘇久言咒骸卻毫不客氣地捅破了狗卷棘的小心思,它揮舞著小手臂,生怕主人想不到的模樣“結、結婚”
狗卷棘“”
是哦。
什么都不帶
偏偏帶上身份證明,不就是為了結婚
準備的材料嗎
狗卷棘的臉頰瞬間就燒紅了,
他已經盡可能的不去想蘇久言曾經說過的豪言壯語,
但偏偏,這小咒骸非要又翻到他面前來。
狗卷棘緊張地往外眺望一眼。
透過門縫,他可以看見蘇久言的背影,她正襟危坐,似乎還處于那種緊張的狀態。灶臺咕嚕嚕燒開的湯掩蓋了廚房里的動靜。
狗卷棘忽然覺得內心安定下來。
蘇久言還是那個蘇久言。
她從未忘記過,兩人之間的約定。
狗卷棘用手指,分別彈了一下兩只小咒骸的腦門“放回去。”
小蘇久言的咒骸哀怨地看他一眼。
它被迫老老實實地,跟著同伴的步伐,把摸出來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又塞回了蘇久言的行李包里。
灶臺上的水燒開了。
狗卷棘也跟著忍不住胡思亂想
他倒是不奇怪,為什么蘇久言的行李箱里沒有找到戒指或者玫瑰花之類的其他求婚物品,畢竟剛剛從危機中脫身,來不及準備這些很正常。
但常規應該男生準備吧。
狗卷棘想到被蘇久言拆封的房間,某種禮物尚未送出,就已經被拆封的羞澀感就自然而然地浮現心頭
可、可惡。
他明明想藏更久的
唯一能讓狗卷棘感到一點欣慰的是,蘇久言顯然還沒細致地全部翻一遍,還有隱藏的更深的禮物尚未被發覺,以至于狗卷棘稍微保留了一點最后的臉面。
不,別胡思亂想了。
明明蘇久言還處于驚魂未定的狀態,自己在想什么乘人之危的念頭啊等等,好像也不對,明明要乘人之危的那個人是蘇久言才對,他只是默認不做聲了而已
直到端飯上桌,狗卷棘也沒順清楚這里面的邏輯。
臨睡前,狗卷棘聯絡了五條悟。
「五條悟抱歉呢,因為束縛,所以我什么都不能說,不過,棘你可以直接問她,特級咒言師想要問出真話,也就是一句話的工夫吧」
「五條悟咒言術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