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過去,有的時候這才是你會看到的東西。即便大部分的階梯都已破碎,但里面猙獰的鋼筋已經露了出來,足夠森鷗外帶著一個孩子跨上去了,樓梯有一部分搖搖欲墜,似掉不掉的。
兩人體重都比較輕,很好地被半破損的樓面承擔了重量,森鷗外才剛爬上二樓就轉過了身,對準混凝土用力一踹
原本還勉強黏連在墻邊的剩下半邊樓梯也被分離了,隨后向外坍塌,砸向下一層的地面。這倒是很好地阻絕了普通人上來的機會,不過對于異能者來說并不起效,森鷗外很快就看到半空浮起了一小節斷裂的樓梯,方向一轉,被扔到了自己這邊來。
呃果然沒用啊
森鷗外倒也不遺憾,他繼續向前躲避接連而至的幾塊水泥板,雖然這里光線并不算太好,但每一次物體即將碎裂之前,陰影覆蓋的面積就會不自然地猛然擴散,他靠著這點蛛絲馬跡去推測下一次攻擊的在哪里。
在陰冷的光線下,那影子好似一只張牙舞爪的野獸。
森醫生突然又意識到了一件事,今天本來只是打算悠閑地出個門,他還是姑且對著鏡子打扮了一下,不再像窩在診所里時亂糟糟的樣子,胡子也刮了,從頭發到襯衫都很齊整,不過現在弊端也隨之顯現。
過于板正的皮鞋與充滿束縛感的西裝雖然漂亮,可惜不太適合進行過多的劇烈運動,要去支撐森鷗外保持迅捷的奔跑動作,還是有些強人所難了,森醫生翻滾時察覺到了自己褲子的緊繃,腳步稍稍一滯,很快就被敵人瞄準時機又投射了一次石板。
下次,還是換雙鞋吧。
在被小石塊砸臉的一瞬間,他這樣想到。
他現在并沒有主動進行任何挑釁和攻擊,因為不知道敵方的狀態,森鷗外并不打算冒進,行動還是以試探為主,他很快測試出了一點規律,向著一根略顯粗壯的柱子移去。
這家伙對空間的掌握有限,看來只是能夠將操控對象限制在石頭或建筑物上的能力。
剛剛在森鷗外扔石頭時他就已經發現了,對方沒法分心同時操控攻擊兩個方向的不同個體,每一次都是瞄準好了才動手的。確認了這一點后,森鷗外頭也沒回,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太宰君,數五下后跑到左邊去。”
方才這一點,他相信那孩子也看得出來,因此不需要他再去說些什么,太宰治早已心領神會地摸到了墻根。
他的移動軌跡很特別,并不呈一個水平的直線,這是因為對方無法同時操控多個方向的行動,攻擊的目標主要是身處另一端的森鷗外,即便是想要向太宰投擲些什么,也有很高的概率會選擇體積大、尺寸能覆蓋到兩人之間距離的石塊。
這樣解釋可能不太好理解,換言之,正因為無法對復數以上的物品進行同時同步的控制,所以對方只能每次盡可能操縱體積大的固體,從而增加攻擊的威力,以彌補精確度不足的缺點而太宰治身形很小,刻意貼著墻走時,就很容易與飛來的石頭形成一個夾角,在底部形成一個中空的三角區。
這才是最安全的解法,因為這樣總能有些許概率找到攻擊的死角,從而躲過接下來可能的撞擊。森鷗外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太宰治心領神會,一切就如他預想的那樣,行走得很是順利。
他給那孩子指的方向在大樓的承重梁附近,那大概會是戰斗力最安全的一個區域,敵人如果不是打得熱血上頭、失去理智,不然在一般情況下不會去動它,除非對方想讓這個大樓直接坍塌,陪著兩人一起手拉手被埋在地底去。
森鷗外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發現那孩子已經很乖覺地找了個隱蔽的角落窩著,便稍稍放下心來。沒有了累贅拖他后腿,森鷗外的動作明顯變得輕便許多,他不再有什么顧慮,快速向前沖去,落到了兩塊石板之間。
因為對方的操作,前后左右都已經錯位,方向感變得紊亂不堪,分不清究竟是在二樓、四樓、還是地底。森鷗外突然感覺面前覆蓋了一大片陰影,抬頭一看,突然發現房頂瞬間變得很矮很矮。
這并不是他突然長高了,也不是他們被傳送到了頂樓,而是敵人竟已經操控了一整片樓層,將天花板如同泡沫殼一樣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