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兩側的墻彼此間隔很短,這使得一旦有人在其中踏過時,腳步聲會產生巨大的回響。那聲音越來越近,然后倏忽又消失不見。
森鷗外并沒有對此感到多高興,因為這當然不是對方已經走了的意思,那人已經離開了巷子,現在準備進來了。
“先不要說話。”森鷗外低聲道“當務之急是將門關上。”
太宰治跟在他的身后,這樣問道“有用嗎,森先生”
“唉,誰知道呢。”他對著這孩子苦笑了一聲,依舊做不出輕松的表情,索性放棄了,只是在喃喃自語“只希望這個家伙除了透明化的異能之外,不要再有其他麻煩的能力了。”
太宰治在外面放風,做他的另一雙眼睛,森鷗外彎下腰來,摸索著試圖抬起地上一根巨大的橫梁。它大概有三四米長,半米多寬,里面用的是實心的料子,填得滿滿的,分量很沉,森鷗外試了兩下,果斷放棄了自己動手的打算,招呼愛麗絲來幫忙。
太宰治突然淡淡地出聲“那家伙已經就快上來了,他在下面找樓梯。”
供自己自由活動的時間并不多。
愛麗絲將橫梁抬起,太宰治果斷地借此機會順著橫梁的底部溜進了門后,他也隨之閃身,隨后將橫梁緩緩放下。入口已被他徹底堵住,希望這一招能稍微阻礙他的步伐吧。
略略刮過皮膚的風輕柔卻有著充足的存在感,使他頭皮條件反射性發麻,但他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呼吸,而是小心而審慎地打量彼此之間的方位。
他很聰明,是因為透明化的這一異能沒什么殺傷力的緣故嗎
遺憾的是,除了風聲和水滴聲外,彼此的呼吸都很輕,幾乎摸不透半點痕跡。直到金屬叩擊的聲音響起,森鷗外的本能再次預警了危險,他向著旁邊翻滾,突然聽到了破空聲擦過他的耳廓,左側身體一陣熱痛傳來,好像被什么東西扯著撕裂了左臂,爭相傳入腦子里的只有尖銳的鳴響。
“”
這家伙竟然帶了槍
子彈沒有將他的肌肉洞穿,森鷗外躲避及時,只是帶來了一點擦傷,但血液不聽他的使喚,汩汩地順著皮膚向下流淌,將他的襯衣也徹底打濕,黏黏糊糊地貼著里側的皮膚。
在這時,痛楚是那么微不足道的東西,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緊的,不過森鷗外的思維又發散了一下。
異能者還帶槍嗎
容許他的刻板印象,在橫濱愿意帶槍的異能者他大概一只手就數得出來用熱武器就有些作弊了。
在瞬發的子彈和火力面前,要靠人體去抗衡顯然是在癡人說夢,而那家伙會的異能也很棘手,因為無法鎖定對方的位置,很多手段都沒有了用武之地。
好在透明人對這個大樓似乎并不是很熟悉,行動的速度很遲緩。托先前那位隊友的福,這座大樓被拆得七零八落了,沒有多少平坦的落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