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時期造紙術印刷術還沒發明,文化的傳播就跟不上,書籍還局限在貴族階層;
元明清以后,統治者不斷地局限,控制,以致于我們能看到后面朝代的文人都在吃唐宋文人的“回鍋飯”。
這并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喪失了自己創造性的文人,也喪失了對未知世界的探索欲。
所以我們不僅能看到宋元明清的文章詩詞收到了很大的局限,不斷地在引用唐人的作品,也能看到許多題材開始消失那就是地理志方面,對異域的探索。
天幕放出了眾多的博物方面的書籍對比。
宋朝以前,對于異域的書寫是一個重要題材,這也是華夏先民對于探索世界的好奇心的表現。
從先秦時代的山海經,兩漢時期的博物志,大唐的酉陽雜俎等等,除了這些景點還有大量的其他地理或者博物方面的描寫。
北宋無名氏有廣物志,南宋李石有續博物志從書名就能看出來,是模仿的前人所作。而且也是從宋朝開始,文人著作開始使用筆名,或者說“化名”,完全不留真名以求安全。
廣物志已失傳,布置內容。續博物志雖然聲稱繼承博物志,實際上內容斑駁雜亂,作者李石主要是抄襲宋朝以前的書,尤其是段成式的酉陽雜俎,宋朝之事較少,并沒有太大的價值。
宋朝一些比較有價值的異域書籍,比如沈括的熙寧使契丹圖抄、朱彧的萍州可談、趙汝適的諸蕃志,更多的是根據作者的見聞來記錄異域山川、風俗人情、動植物產,比較客觀,真實,雖然作者們自稱是繼承了地理博物的傳統,從想象力來說差距非常大,更接近旅行筆記。
不是說旅行筆記不好,重點是我們能看到,當思想受限,人的想象力被束縛后,各方面都會受到局限。
當宋朝占據主流的文人對外界缺乏了好奇心,那么偏安一隅后依然可以“暖風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當汴州”也就不足為奇。
歐陽修皺眉,還是不太能接受“學者不應為怪異之言禍亂。”
他不僅不喜歡志怪小說,也不喜歡這種虛幻的博物地理圖志,在他看來,根據真實見聞創作的旅行筆記不是更實用更真實嗎
宋末著名儒學教授劉塤,也是負責教育的學正,一生研究儒學和理學,非常深入。他從科舉和理學研究的角度出發,只覺得寫虛構的書籍是浪費時間“讀書人應該以經義、文史為正統,這些荒誕無稽、虛幻縹緲之事于科舉無益,何必去浪費時間”
但也有人,比如鄧復,非常喜歡段成式,非常敬佩唐朝文人的博學“考其論撰,蓋有書生終身所不能及也,信
乎其為博矣。”
“可惜,論博學,我宋人大大不如”
宋朝不再書寫對異域的想象,也有現實因素的局限。
一是因為周邊異族政權的阻隔,通往域外的陸上通道被切斷;二是由于市舶司的制度管制嚴格,宋人出海、番商入境或者進入內陸都受到諸多限制,嚴重局限了宋人的異域降溫,也使得宋人更關注內心世界。
北宋泰山學派創始人石介大筆一揮,寫下中國論“人道悖于中,國不為中國矣”
南宋著名經學家和湖湘學派的創始人之一胡安國吹胡子瞪眼地反駁“荒謬蠻夷的文化都什么需要了解的,中國之所以為中國,以禮義也。一失則為夷狄,再失則為禽獸,人類滅矣”
宋朝雖然是半壁江山,但是文人的自尊心比四夷臣服的大唐人顯然敏感多了。
他們不僅僅是客觀條件不允許,主觀上也不愿意接納。
這一時期的主流思想也不愿意接納外來文明,認為除了宋,其余的文明,比如遼、金、西夏,以及海外,都是蠻夷,不值得學習。
金人雖然戰斗力比宋強,但還是要學宋的火器制作,還是要用宋的銅錢和絲織品和各種貨物,遼人和西夏人也都離不開宋人的茶葉絲綢,這也讓他們維持住了脆弱的自尊心,依然可以驕傲地抬起下巴,不去看腳下的殘破江山。
明朝時期有一次例外,伴隨著鄭和下西洋,船隊的水手、醫生和其他官員有不少作品,這也是明朝對海外各國探索的高峰。高峰之后就落到低谷,西方世界進入大航海時代,東方世界進入黨爭,鄭和的航海圖差點都沒了,隨船所寫的作品最終只流傳下來三本。
鄭和下西洋7次,前后時間長達28年,隨行人員無數。其中隨行的航海醫生等人著作了不少重要航海書籍。比如陳良紹所著的遐觀集,匡愚所著的華夷勝覽,馬歡所著的瀛涯勝覽,費信所著的星槎勝覽,鞏珍所著的西洋番國志。
可惜的是航海醫生陳良紹遐觀集、匡愚華夷勝覽等等隨船人員著作皆已失傳。剩下的瀛涯勝覽、星槎勝覽、西洋番國志成為研究鄭和以及明代中外交通歷史的第一手資料,其中以瀛涯勝覽對于15世紀初南洋各國和一些阿拉伯國家的國王、民俗、物產等紀載詳細,被各國學者公認為三書中最重要的一部書。
馬歡得意大笑“哈哈哈哈,雖然大家都寫,但是我贏了”
陳良紹、匡愚一陣傻眼。
辛辛苦苦許多年寫得一本書,后世直接失傳了,那不就是寫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