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志異流傳到日本后,不少作者模仿和改寫。比如1786年都賀庭鐘改編了聊齋志異中的恒娘篇,1792年森島中良發表的作品凩草紙共9篇作品,其中有7篇是仿寫的聊齋志異;
還有日本著名作家芥川龍之介的酒蟲仙人等作品取材于聊齋志異,太宰治、火野葦平、小山內薰等人都曾創作聊齋志異的翻案小說。日后“第三新人”派旗手作家安岡章太郎代表作私說聊齋志異就是對聊齋志異和蒲松齡的再創作。
蒲松齡笑瞇瞇一邊喝著茶,一邊搖著蒲扇,面前簡陋的茶桌上放著紙筆,對面坐著一位講故事的老農。
“先生,天幕在說你,那些日本人都模仿你的作品寫作咧。”
蒲松齡心情很好,雖然科舉上一生無所成,但是自己喜歡并且為之傾注心血的小說得到了如此高的評價,讓他覺得這一生沒有白白虛度。
“是啊,他們算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不拜師就偷師。”蒲松齡故意說著,老農,還有茶館里其他客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日本人的行為起來。
蒲松齡的心思卻已經不在茶館里,已經飄到了幾千年后,仿佛看到了那一個不分國別都喜愛自己小說的世界。
想到這里,蒼老的臉上笑開了花
以上只是講解比較經典的志怪小說,華夏古代的志怪小說各朝各代都有很多,遠遠不止這些。
可惜。
熟悉的兩個字,再次讓古人齊齊心里一跳。
我們能看到,原本華夏自先秦以來,神仙鬼怪文化從未斷絕過,各朝有各朝的特色。
到了華夏近現代以來,代表了古代人詭譎想象與智慧的妖怪文化,在“敬鬼神而遠之”“子不語怪力亂神”和科學、唯物主義的鉗制下,已逐漸隱退沉寂了。
但是日本對待妖怪文化的態度與華夏幾乎完全相反。
趙匡胤有點心虛。
這種排斥神鬼志怪文化的觀念,不會又是宋朝的鍋吧
但是宋朝除了上層不喜歡,民間寫得也挺多,不算吧
日本在經歷了繩文平安室町江戶近現代幾個時代的發展后,形成了獨具民族特色的“妖怪文化”。
19世紀90年代,井上圓了發起并成立了“妖怪學”,日本成了世界上第一個把妖怪作為一門學問加以研究的國家,日本妖怪學也開始呈現多元化的發展。
蒲松齡猛地回神,蒼老的眼里放出精光妖怪學
是啊,紅樓夢都可以有紅學,他的聊齋志異為什么不能有妖怪學
明明華夏自己有這么豐富的妖怪文化,為什么沒有自己的妖怪學
除了傳統的純文學創作外,京極夏彥等小說家將推理小說和妖怪元素結合起來,使日本的妖怪形象通過小說的演繹得以升華和加深,這樣一來,妖怪小說不僅拓寬了日本妖怪文學的范疇,更推動了妖怪文化的發展。
到了新時代,在電影、動漫、游戲等新載體的推動之下,妖怪文化成為了日本的“名片”,在各方面發力。
宮崎駿的千與千尋等動畫片里,不斷出現童話般美好的神靈妖怪世界,讓人心生向往;夏目友人帳滑頭鬼之孫等動漫在中國90、00一代深受喜愛等;還有各種游戲,讓日本的鬼怪廣為人知。
日本妖怪文化與多產業多領域的結合使日本妖怪走向了大眾,走向了市場,走向了世界,產生了巨大的經濟、文化價值。
在妖怪電影上映的時候,大量的黑頭發、黃頭發的觀眾熱情地買著電影票進去觀看;
離開電影院,看到了與電影中一模一樣的妖怪周邊,大方地掏錢購買;
在家中看到鬼怪動畫片,一邊吃飯一邊沉迷地觀看,看到需要收費的,毫不猶豫充值,看到喜歡的角色出周邊,再次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