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邊交談的青樓女子有些惴惴不安。
服役,她們這點子力氣能服什么苦役,該不會剛離開狼窩又入虎穴吧
誰知等看完病,開完藥后,有人來登記,詢問女孩子們各有什么才藝。
有人敏銳地意識到,她們的“服役”可能與自己擔驚受怕的“服役”不一樣。
“我會刺繡我女紅很好”
“我會紡織”
“我不會什么才藝,但我做的菜十里八鄉都說好吃”
“我家人以前是商販,我會算賬。”
有些半大或者成年后才被賣入青樓,或者是在青樓學過才藝的,在前面很積極。
也有一些是自幼就被賣入青樓,做得是徹底的伺候人的生意,完全沒什么才藝,連民間女子常擅長的紡織也不會,就被登記了年齡,性格,甚至還詢問了有沒有想從事的“職業”,一同登記了起來。
她們依然被遣回各自的青樓,但是老鴇卻都被帶走了,一時間群龍無首,議論紛紛,在緊張、期待、畏懼、害怕等多種心情下,開始等待著自己未來的命運。
很快,一地一地的成果相繼遞到了康熙面前。
玄燁看著收上來的“醫藥費”的數目,都給氣笑了“想不到,我大清竟然有這么多富戶。”
國庫收到的稅都沒今日這般給嫖客罰款和看病的醫藥費來錢來得快,那些大戶人家隱瞞莊子上的人口,各種漏稅不交,誰知道都把錢留著貢獻給了青樓
而且大部分青樓背后本就有權貴勢力,交商業稅再次瞞報,最后還是流向了權貴自己的口袋里。
玄燁重重地把折子摔在桌上,換了一份,看著長長的名單,再次冷笑“一個個真是不怕死。”
天幕都已經提醒性病多么嚴重,偏偏還存著僥幸心理去,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玄燁召來太醫“找幾個那處疾病嚴重的例子,帶那些人去參觀一下。不親眼看看都不知道嚴重性。”
“是,陛下。”太醫令在心里短暫的同情那幾例嚴重病患一下,這一次,可謂是又生病又丟人。
玄燁說完又問“讓你們印書的事情進行的如何了”
太醫令還是有些猶豫“前朝的醫書都已經找出來了,陛下,真要印刷發給民間嗎”
玄燁反問“滿清連蒙古人都不如嗎”
蒙古在大清,只是他們的附屬,但也屬于大清,也意味著同樣能看到天幕。
如果他們在天幕上看到自己的祖先那么優秀,那么重視醫者,會不會重新學習祖先去招攬漢人漢醫
一定會。
不用玄燁提醒,太醫令自己也快速反應過來了。
“臣懂了,臣這就去辦。”
“不僅是漢醫,還有蒙古醫術,滿族醫術,其他方方面面,都可以印刷。”玄燁回憶著宮中太醫院的分科,和各族的太醫,挨個點名一番,“醫學需要交流才能發展,發達的醫術受益的是我們所有人。”
太醫令一聽就笑了“陛下放心,大家都不甘落后,一定會盡心盡力。”
誰還沒點攀比心了,太醫院最近競爭力可大了,忙得都沒時間勾心斗角了。
不僅太醫院競爭力大,民間競爭力也很大。
在短短的時間內,興起的不僅僅是各地的醫學行會,醫學交流會議,還有醫學校。
各個醫藥世家拿出本錢打造的醫學校或者說,還是類似縣學之類的小型私塾,只不過從教授儒學改為教授醫學,從只傳授給自家弟子改為也收學生傳授。
到底有多少能接近現代醫學,只能等后期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