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將軍帶著巡查民間武術的任務,從軍隊里走出去,到了咸陽城中武術擂臺的方向。
他們穿著便服,打扮的如同咸陽宮尋常的富戶,笑呵呵混在人群中看熱鬧,跟著圍觀的群眾一起叫好。
“才三天的報名時間,就有了這么多人,下一次全國舉行估計人更多。”王翦看著那些拿著號碼牌等待上場的選手,還有些遺憾自己年邁體衰,不然遇到這樣的武術盛事,怎么也得上臺打一場。
李信還沒回話,旁邊有陌生人插話“沒錯沒錯,三天報名時間太短了,我聽到消息趕來時已經截止報名了,真是倒霉”
蒙恬安慰道“陛下說了,這一次只是在咸陽試行,如果效果好全國先在地方上選,然后勝利者來咸陽大比”
陌生人“道理我都懂,這不是等不及嘛,這可是第一次我如果等得及用得著連夜騎馬趕來咸陽嘛”
其他的看客也熱熱鬧鬧插話“沒錯沒錯這可是第一次”
說話的人什么口音都有,楚地話,齊地話,甚至連對秦國最為仇恨的趙地話語也有。
趙地原本就多游俠,秦國要號召天下人才,對不識字也不懂種地和工匠的游俠沒太大吸引力,直到擂臺賽橫空出世,游俠們激動了。
按照趙地游俠的話說,正是因為對秦國仇恨,就要把秦國人按在擂臺上打趴下,自己拿第一看著輸掉的六國人氣到哭。
但是有些人距離咸陽太遠,三天時間沒來得及報名,這時在擂臺下那叫一個罵罵咧咧。
一邊罵,一邊不忘找咸陽本地人拉關系,表示若是地方上的擂臺賽開了幫他們傳信。
什么,你不想傳,你是不是怕打不贏他們
王翦聽著六國人聊著聊著開始吵起來,一點也不生氣,笑瞇瞇地很有耐心。
他倒是覺得是個好兆頭,不交流反而才會各自為政,只要交流起來,哪怕是打架,也會越來越融洽。
李信沒有王翦的心思去觀察觀眾,他很認真地看著擂臺上的比賽。
民間武器有限,擂臺賽上的選手以赤手空拳的白打為主。
少有擅長棍棒的,如果報名時有,會專門把棍棒選手安排在一起。
為了性命考慮,擂臺賽不提倡使用刀劍,選手也很服氣。
還有宮中太醫療傷,這也讓選手可以放開膀子打,打得相當激烈,李信就看上了幾位好手,想著哪怕不能拿前三也可以召入軍中。
年輕一些的蒙恬看了一會,看膩味了,跟二人打了聲招呼,往自己更感興趣的球場走去。
球場是新開辟的場地,造型比較簡單,選擇空曠的大場地,圈一片地就出來了。
沒有后世那樣的綠茵草坪,也沒有后世體育場那樣可以遮蔽座位的屋頂,但是圍著一圈的階梯式看臺給造了出來,這對大秦工匠來說簡直不要太簡單,不到三天就建完了,因此球場已經投入使用了。
蒙恬抵達球場的時候,五排座位已經被坐的滿滿當當,還有不少人是站著的。
這時也不分什么貴賤,畢竟咸陽最不缺的就是貴族。
自覺身份高貴,那就讓仆人護在外面把自己與其他人隔開,再帶點好吃的。
至于遮陽傘,老秦人沒這么嬌氣,也不愿意被人嘲笑嬌氣,各個頂著大太陽和球員奔跑時揚起的灰塵,興奮地看著球。
球場上,球員大部分都是世家公子,跟著后世出現過的踢球畫面,也給各自隊伍做了同色系的隊服,此時一看顏色,涇渭分明。
“楚國隊干什么吃的,不會踢球換我上”
搶啊搶他丫的”
“笨啊又被魏國隊搶了”
“魏國隊干它丫的別丟我們魏國人的臉”
世家公子們組成的球隊,以國號為球隊名“楚國隊”“齊國隊”“韓國隊”“燕國隊”,這些還是嬴政授意的。
堵不如疏,既然各國舊民本身懷念自己的故國,那就給他們一個懷念的途徑。
球場比賽有了明確的規定。球隊組隊同樣也有詳細的規章制度。
蒙恬只要一想起李斯最近的工作量,就為他掬一把同情淚。
蒙恬混在比較靠后的地方,一邊查看球場比賽情況,一邊擔憂地看著觀眾,擔心會不會有趁機鬧事的人。
正在這時,前面的一團人群吵著吵著眼看著要打起來了。
看到魏國隊進了一球,楚國人不滿了,開始對楚國隊員的身份發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