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西夏人徹底離開,村人這才暫時放松。
老人斷了一條胳膊,滿臉是血的大笑“老子還沒老哈哈”
媳婦熟練地喊道“閨女,給你爺爺敷藥止血。”
“哎,好。”
所有人都十分熟練,見怪不怪。
村人們收斂尸體,處理傷口,去重新布置被破壞的擋馬和陷阱,去修整被禍害的菜地,去繼續堅強地生活,去勇敢地面對每一次戰亂與不安。
公元1005年,大破西夏的北宋名將曹瑋,向宋真宗提議,用宋、西夏邊境的土兵作為防御體系,只要稍加訓練就可以配合大宋禁軍作戰。
為了籠絡這股力量,曹瑋給出各種福利最直接的就是給予當地土人田地,并且永遠免除田稅,還要在春秋農忙的時候派兵保護他們免于西夏侵略。
宋真宗采納了這個意見,實踐之后也證明,非常有用,而且省錢省事。
邊境的土著居民常年與西夏人打交道,不僅精通兩國語言,還擅長弓馬騎射,對戰西夏兵絲毫不落下風。
并且因為是漢人,依然擅長耕作,對土地有很深的執念。
這也就導致,當土人編入北宋軍隊,并且有了自己的田地后,對土地的占有欲導致了對西夏人時的戰斗力相當驚人
“搶我的人可以,不許搶我莊稼”
“禍害我們村子可以,不許禍害我的田”
這可是朝廷認可的田,可以祖祖輩輩傳下去的恒田,可以不用交稅的田
有了緣邊弓箭手之后,北宋終于有了像樣的邊防能力,開始實行“塔防流”邊防體系。
所謂的“塔防流”,就是建造寨堡,形成一個防御體系,各個寨堡可以互相呼應,互相支援,并且可以不斷往前推進。
寨堡類似長城的烽火臺,主要負責警戒和巡邏。
弓箭手輪流屯兵防守,同時也圍繞著寨堡耕地種田,一旦遇到西夏來襲,第一時間把家人轉移到寨堡中尋求庇護,防御對外。因此這些寨堡也被稱為“護耕堡”。
北宋不僅僅只用弓箭手防御,一步步把寨堡往西夏腹地延伸。
而且,到后來為了土地,都不需要朝廷去修,當地土人主動修寨堡,繼續往西夏人的領土上蠶食。
于是形成一個很有趣的循環
西夏人開戰,侵擾邊境,邊境土人憤怒,修堡寨占有土地,向宋朝示好;
西夏人土地被占,再次開戰,邊境土人修建更多堡寨,再次占據西夏土地
到后面,不僅僅是宋朝邊境土人在修堡寨,連其他少數民族也在修,步步蠶食,步步緊逼,反過來蠶食西夏
李靖覺得頗有意思的摸了摸下巴“名為招募土人,實際上就是自己人守護自己領土,難怪紀律好。”
李世民對比大唐的制度發現了共同點“這與大唐的均田制和府兵制相似,兵農合一,平日屯田,戰時為兵。”還是大唐的府兵制好。
事實上,這是大宋為數不多比大唐的府兵制更好的政策。
弓箭手入編后,朝廷有福利“給田二頃,有馬者加五十畝”,從面積來算比隋唐的均田制待遇高兩到三倍。
一家出一人當兵,全家免稅隋唐的府兵制只給當兵者一人免稅。
正因為有大量的永業田,還沒有田稅,邊境的土兵種出來的糧食有了多余的,最后反過來可以供應給其他軍隊和商販,緩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