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沉默了。
原來已經被他纏足纏廢了嗎
按照天幕的說法,這明明都是一個個成年的勞動力。
“隨朕出宮,微服私訪。”
兩人如民間夫妻一樣,走向郊區的鄉村。
在經過一戶農戶家中時,聽到里面的呼喊聲,兩人停下腳步。
“娘,我疼”
他們知道,這定然是在纏足。
很快就有婦人沒好氣的罵聲響起“疼什么疼,不纏好了,你將來怎么嫁人”
少女帶著哭腔說道“天幕不是說了不需要纏足嗎”
“不纏足你怎么嫁大戶人家,你不嫁好點怎么掙嫁妝錢給你幾個弟弟娶媳婦”母親根本不在乎女兒叫疼,誰家女兒不都是這么過來的,也就自家女兒嬌氣叫個不停。
母親沒好氣道“哪怕是給大戶人家做妾,你也得好好纏”
父親站在門外,沒有進來,隔著門
簾,甚至有了別的主意“天幕說,那些山西人還有什么賽腳會,以三寸金蓮為美,你就按三寸標準纏,等她被大戶人家看上,咱們一家吃香喝辣都有指望了”
朱元璋隔墻聽著,越聽越氣。
他憤怒地站在窗外罵道“好好的男兒,要娶媳婦不會自己耕田種地,考科舉做官,為什么要折磨自己女兒”
父親推門而出,看到朱元璋冷聲“你誰啊”
馬皇后問“天幕說了纏足會損害身體影響生育,你們絲毫不在乎嗎”
父親“女兒是賠錢貨,影響就影響,賣個好價錢就行了。”
母親也在里面插話“我們養了她這么多年已經仁至義盡,沒一出生就掐死不比很多人家好多了。”
朱元璋更氣了“天下竟然有你們這樣的父母”
但那兩口子根本不在乎朱元璋說什么,直接開口趕人“這是我家的事,關你屁事,滾滾滾”
朱元璋還不滿,越氣越要親自去了解,他帶著馬皇后,連夜趕去了山西。
“現在怎么還有賽腳會”
“嘿嘿,天幕這么說,天下知道的人更多了,好多喜歡小腳的男人都過來了”被問話的小二露出個“你懂得”表情,以為他也是“慕名而來”。
“還是后世人會玩,三寸金蓮只看果然太過粗俗,應該賞玩,應該行酒令,對,就是那什么鞋杯令”
“哈哈哈哈,香軟綿好腳”
朱元璋前所未有的感到惡心。
在天幕上看到和親身經歷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以為纏足束縛了女子,讓她們足不出戶,男人就可以安心為國盡忠。沒想到,男人越發肆無忌憚,開始釋放自己藏在人皮下的罪惡一面。
他以為前朝宮廷混亂皇家奪權是因為女人摻和其中,卻沒想到沒有女人摻和,這個世道更可怕。
朱元璋垂頭喪氣走出去,在黑夜的街頭走去。
看到纏足的女人在室內紡織,朱元璋想交談幾句,看到陌生男人匆忙關門關窗。
朱元璋長長一嘆,果然,這樣的民間,又有什么意思
紡織的聲音,商人。
賽腳會沒有因為天幕譴責就取消,那他用別的方法取代。
有利益就會驅使著人人參與,他可以影響守節纏足,也可以廢除。
朱元璋想到了新的辦法。
朱元璋“先在各地方舉辦紡織比賽,第一名賞賜耕牛一頭,米二十石,第二名賞賜羊兩只,米石石,第三名賞賜米五石。等各個地方選拔出前三甲,再匯聚到應天府,選舉紡織狀元,紡織探花,紡織榜眼,授予誥命。”
“若有改良紡車者,創造新式布料者,賜予誥命與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