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的女工挺著大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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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不及,就直接生在礦井下。
產后才過了三四天,根本沒什么坐月子,女工為了生計,又得回來繼續上班。
“天啦,這女工這么慘嗎”沒有感受過民間疾苦的高陽公主看到天幕里辛苦的女子,尤其看到那懷孕的女子還在辛苦工作,同為女子,心疼地眼眶都紅了。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對于底層女性來說,在這樣條件艱苦的工廠里工作,已經是她們最好的出路。
在華夏,哪怕是現代,早年還沒有工業化的時候,哪怕國家的法律規定的是女性可以繼承田產,但是在重男輕女的農村,女性依然被排除在外。
大部分女性可能終其一生都不知道,父母的田地其實是可以給自己的,只是大家約定俗成,出嫁的女兒就是婆家的勞動力,要幫婆家干活。
在婆家,自然更不會把田產給一個外人。
女性從出嫁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了自己的家。
一邊的娘家是兄弟們的家,她回娘家也是“走親戚”,而不再是兒時的回家;
一邊的婆家是丈夫的家,未來也是孩子的家,但唯獨不是她的家。
婆媳不和,被趕出家門的是她。夫妻不和,被趕出家門的是她。
生不出兒子被辱罵的是她,生了兒子想要女兒湊個“好”字承受壓力的還是她。
華夏的反家暴法在2015年才開始正式實施,即使實施多年后的今天,地方上在面對家暴時依然有不在乎、不作為的情況,放在更早的時候,家暴在女人眼里都覺得是習以為常的事,老年女性會告訴兒媳“誰家的男人不打老婆”“忍忍就過去了”。
在流行南下打工前,農村女性的自殺率一直居高不下。
根據相關團體對南方、北方、東部、西部、中部共11省24個地級市57個村莊的跟蹤調查,1960年到1979年的6省8村,有914例農村婦女自殺死亡案例;1980年到2012年,共有503例農村婦女自殺死亡,下降了不少。
這其中,喝農藥自殺的達到413例,上吊自殺的有65例,投水自殺的有15例,還有其他的死法。
只要想死,總能找到死的方法。
女性自殺率下降,與南下打工潮有很大的關系。
90年代的一次南下打工潮,08年北京奧運后12年上海世博會后又一次南下打工潮,女性在允許出門打工后,有了自己可以掙錢的機會后,就不會只有尋死一條路。
工廠再苦再累,依然有那么多的女性投奔,因為這是她們唯一的出路,唯一可以掙到錢、掙到那微薄的尊嚴的出路。
現在再回頭去看90年代的紡織廠,就可以看到,那時的紡織廠服裝廠同樣條件很惡劣,但是依然有大量大量的農村女性把這當做很好的出路。
在工廠的多人宿舍里擠在一起生活,有自來水有單獨的衛生間,可能比在農村的家里
根本沒有自己房間、沒有自己單獨的床條件更好。
只要能掙錢,
能把錢拿到自己手里,
對于女性而言,就已經握住了自己一半生機。
辛苦不會讓女性自殺,但是絕望會。
明清女性因為纏足被困在家里的時候,西方女性走進工廠,創造了能提升整個國家經濟的價值;
紡織女工在環境惡劣的紡織廠里日夜工作,很快,就有花樣款式更多的洋布流入華夏市場,賺到了清朝貴族越來越多的錢財,讓資本家樂得合不攏嘴,再次加大了對女工的招聘力度。
另一邊的華夏,明清末年時期都有資本主義萌芽,成立了家族式的小型紡織作坊,但依然相對保守,處于自給自足的小農狀態。
原本頗為自得的江南布商抬頭看著天幕上西方紡織廠動輒幾千人的大規模,紡織作坊再也驕傲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