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石田龍弦的箭已然搭在弦上。
在她屏息凝神、緊握刀、極速沖向對方時,三支靈子箭矢也從對面接連向她的方向飛來。
而這一次,她沒再做出閃避的動作。
伴隨著肩膀被箭貫穿、側腰被箭擦傷的痛楚,黑崎歌希終于來到石田龍弦近前,緋色的光芒纏繞在對方用靈子凝聚出的弓上,刀柄重新凝聚出鋒利纖細、泛著銀光的刀刃,而后緋色的靈壓于刀尖匯集,一口氣噴涌而出
“月牙天沖”
“跟真咲簡直一模一樣。”
是從訓練室被送回房間的路上。
已經徹底脫力、被對方抱在臂彎中的黑崎歌希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被老師這樣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到高興。”
肩上的傷口已經在「靜血裝」的作用下自愈了,只留下衣服上的破損與已然干涸的血跡。
這一次石田龍弦沒再對她的稱呼提出異議,語氣平靜“是夸獎。”
她當然知道是夸獎。
“媽媽在我這個年紀,一定遠比我厲害。”
于是話題又回到了她的母親黑崎真咲的死亡上。
“我討厭人類。”
“我也討厭滅卻師。”
“我討厭虛。”
“我也討厭死神。”
最重要的是
“我討厭自己。”
可是
“但我現在突然有點喜歡上自己了,我擁有了那么美的刀,那么帥氣的始解語,那么酷的招式”
“那是不曾出現在媽媽留給我的記憶中的、獨屬于我「黑崎歌希」的東西。”
六年前的六月十七日,是個陰雨天。
睡夢之中,黑崎歌希忽然驚醒。
窗外的雨聲聽起來似乎比以往更加嘈雜,病房里的昏暗感并非初次見到,卻總覺得有哪里與以往不同
她緩緩坐起身,隨即看向自己的指尖,從來都軟綿綿的手指正充盈著從未感受過的奇妙力量。
而下一刻,莫名其妙的畫面忽然涌入腦海。
「黑崎家的末裔」、「石田家的養女」、「滅卻師」、「靈力」、「整」、「虛」大量信息海嘯似的沖刷著她僅僅存在著「醫生」、「護士」與「重要的家人」的單薄世界觀。
最后,則停留在記憶終結的那一幕,遠處穿著黑色和服與白色羽織、與父親極為相似的男人,和向自己迎面沖來的、帶著白色面具通體漆黑的巨大怪物。
“誒”
那些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