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胸前口袋里不知何時被塞進的三千日元,無語地咋了下舌“她難道把hiro這里當成私人餐館了嗎”
“那是歌希的溫柔之處啦,zero你明明也知道的。”諸伏景光輕笑著搖頭,“我擅自用那么多食材給朋友準備料理,可能會給照顧我的叔叔嬸嬸造成困擾,歌希在這方面很細心的。”
“哼喂、hiro你在笑什么”
“我不是在笑zero你現在與歌希一樣傲嬌的表情。”諸伏景光耿直地回答道,“只是突然想起來與歌希相遇那時候的事,zero你還記得嗎”
降谷零點了點頭“當然記得啊,那是艾蓮娜醫生他們接受石田院長的邀請、去空座綜合病院工作的第一天。我去醫院探望你,還順便去見了一下艾蓮娜醫生。”
“難道不是反過來、去探望艾蓮娜醫生順便去看我嗎”
“才不是啦”
諸伏景光九歲那年初夏的某一天,意外患上了肺炎住院。
收養他的親戚忙于工作,沒有每天在醫院陪伴照顧他的時間,但醫生護士都很溫柔,他一個人待在醫院,也不覺得哪里不便。
而與黑崎歌希有所交集,是在他住院期間、一個陰沉沉的下雨天。
在某一次從衛生間回來的時候,他意外與病房里、看起來與自己同齡的女孩對上了視線。
實際上那并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黑崎歌希,他住院已有好幾天,每次去衛生間都會經過她的病房。而幾乎每一次,無論白天黑夜,他都能通過半掩的房門、看見發色明艷的少女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像是等待被王子喚醒的沉睡公主。
他曾在走廊里見過一次對方的家人無需交流詢問,他一眼就能通過發色分辨出來與她同樣擁有橘色長發的溫柔母親、以及元氣十足的兄長,那兩人臉上的笑容像發色一樣溫暖耀眼。
不過,雖說不是第一次見到她,也早就通過病房外的門牌記住了她的名字,卻是第一次見到她醒來的樣子。
“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在與陌生人對上視線時,開口就問對方是不是雙親過世了吧”
回想起那個記憶猶新的場景,諸伏景光露出無奈的笑容。
從“你的父母過世了嗎”開始,到“是謀殺嗎”、“犯人是誰”、“告訴我”、“真的不知道嗎”、以及“這樣下去的話、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獲得幸福”。
后面那些話像是在問他,他也盡可能心平氣和地給出了回答。可是事后他回想起來,總覺得那個時候她看向的方向,是他身后的某處,是本該空無一物的地方。
然而更令他驚訝的是她問完問題、并獲得答案后。
總是躺在床上的女孩忽然翻身下床,取下搭在一旁椅子上的風衣外套,接著搖搖晃晃地走到了他身邊。
“走啊,我們去抓犯人。”她說。
那時她望著他的目光,完全不像是來自與他同齡的少女。
雖然溫柔,卻充滿悲傷。
“而且我現在也沒有想明白,她究竟是如何通過hiro的幾句話,就推理出讓警察毫無頭緒的犯人究竟是誰的。”降谷零雙手抱胸搖了搖頭。
當時同樣九歲的降谷零是在黑崎歌希說出“去抓犯人”那句話之后出現的。
他去打過招呼的艾蓮娜醫生正好送他過來諸伏景光的病房,結果來探望病人的他、與第一天來醫院報道辦理入職手續的宮野艾蓮娜,就莫名其妙地成為了這場說走就走抓犯人之旅的同行者兼監護人。
“那個時候真是多虧了艾蓮娜醫生愿意幫忙呢。”諸伏景光笑起來,“因為聯系不上本想拜托的石田院長,歌希差一點就獨自跑去長野了,明明她從來都沒有出過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