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自己來的。”
雖然答案跟自己想的不一樣,但至少他也搭上了話,于是接上后續也順理成章“我是萩原研二,你還記得我嗎”
身旁松田驚訝地望了過來。
女孩面無表情地歪了歪頭。
“一周以前,下雨的那天,谷町二丁目一條兩旁種著櫻花樹的路,”他描述起當時的場景,略過對方大概不愿意公然提起的詳細情況,最后確認道,“那個時候的人應該就是你沒錯吧”
可這一次,他又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有錯。”女孩堅定地否認道,“你認錯人了。”
面對少年懷疑的目光,黑崎歌希理直氣壯地瞪了回去。
對方當然沒有認錯人,她也清楚地記得那天發生的事,只是她絕對不可能承認畢竟對方只是個沒有靈力、看不見惡靈的普通人類。
才不是因為她當時誤算了。
確實,那個時候她本來是想模仿最近在游戲里見到的操作,趁著從樹頂下墜的時間,屏氣凝神向飛到自己頭頂的「虛」射一箭,卻沒有計算好空氣中靈子對自己的支撐力與重力相互作用下的加速度,沒能把控好高度,瞄準的時間太長,竟然那樣不巧地掉到了對方身上。
半吊子「滅卻師」黑崎歌希,畢生黑歷史喜加一。
下次、下次她一定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也絕對不會再讓人看見
“我真的認錯了”對面的少年眨了下眼睛,對她做最后確認,就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決定如果她再否認就不再糾纏。
“你就是認錯了。”黑崎歌希斬釘截鐵。
此外,她其實還沉浸在難得被正常人搭話的驚訝之中,在過往三年國中生活中,這樣不為挑事的正常談話次數簡直屈指可數。
當然,那些單純看她不順眼的挑事行為,不僅僅是因為她天生的發色,還有她本身對于「人類」這個群體的抗拒態度她才不是中二病,她就是討厭人類。
弱小地誕生,弱小地死去,明明被保護著,卻對世界的真實一無所知她怎么會為被這種弱小的生物搭話而感到高興呢
完全沒有高興
可能還是有一點點吧,她只能承認一點點。
只有一點點
“那就是我認錯了,抱歉啦。”對面的少年眨了眨眼睛,說道。
“沒事。”
她才沒有心虛她才不會對人類心虛
她會在心里猶豫,只是因為這個叫萩原的人,聲音和她打工的雇主浦原先生好像。
她在意的只有聲音對他本人沒有任何興趣
“話說回來,黑崎醬的手鏈真好看,感覺也很貴重的樣子,是禮物嗎”
“不、那個是”
等一下她的手鏈、她的滅卻十字根本沒有露出來啊還好好地塞在袖口里這家伙竟然詐她
可是她回答到一半的時候將手腕抬了起來,代表著她滅卻師身份、能夠幫助她更好操縱力量的掛墜也已經從袖口滑了下來。
掩飾無用,對此,她只好自暴自棄似的繼續說完后半句話“是遺物。”
那是她母親的遺物。
對話到此告一段落,她又擺出了最開始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放下了鬢角的頭發,重新翻開了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