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卷發好友嘴角有一點青色的淤傷,制服外套也有長時間暴露在雨中、被細雨洇濕的痕跡,頭發倒是好像擦過了,也沒有什么其他受傷的跡象看起來是打贏了。
“啊、我就是想跟你講這件事。”松田陣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剛才揍了幾個欺負女生的壞家伙。”
“幾個”
“四個,兩個是高中不良,兩個是社會混混。”
這下萩原研二的目光變得不對勁起來“但小陣平你不僅打贏了他們,還基本沒有受傷”
他想了兩秒得出答案“正好幸運地碰到了路過的巡警嗎”
“不是啊,早晨哪有巡警會去那邊。”松田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就是萩你家前面那條街的野貓聚集地。”
對方口中的野貓聚集地是一棟因為兇殺案而廢棄的二層公寓,案件詳情他不太了解,只知道案件的真相至今沒有被查明。而公寓前那片荒草叢生、被附近大批野貓占據的院子,從他的房間窗口就可以看見。
于是他點了下頭“發生了什么事”
“早上我經過的時候,看到有個女生蹲在那個院子里喂貓。看校服也是我們學校的,但可能是個不良少女,臉好像挺可愛的,就被那幾個人圍堵了。”松田說道。
“那些家伙現在一定在后悔,怎么挑上那樣一個目標。”
聽到這里,萩原研二感覺自己已經懂了。
“小陣平你上前幫她打抱不平,卻難以以一敵四,結果反而被她救了”
“不她可能本來沒有準備救我。”
松田無語地望了一眼天。
“她會動手,大概只是因為他們不小心踢翻了她裝貓糧的碗。”
“后來呢”
“后來她把手帕遞給我擦頭發,然后一邊說著自己不喜歡打架,一邊打電話叫了救護車。再然后我就去找你了,反正看她是神清氣爽的。”
叫救護車這是被揍到了多么嚴重程度啊
但是
“這不是被關心了嗎”萩原調侃地笑起來,“女孩子的手帕,你竟然真的用它擦了頭發”
“有意見嗎”
“怎么會”
松田撇了撇嘴“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雖然她的發色很特別,但應該不是不良,手帕也跟我家的洗衣液是一樣的味道誰知道呢,反正不是壞家伙。”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走進校門,在新生指示牌的指引下前往教室。學校前日發來的通知里有分班信息,他們恰好在同一個班級。
兩個背著網球袋、穿著運動服的少年忽然從前面不遠處跑了過去,濺起一路水花。
“網球部啊,下著雨也要練習嗎”松田向跑遠的學長們的背影望了一眼,又扭頭看向自家好友,“說起來,萩,你有計劃進什么社團嗎”
萩原遺憾地搖了下頭。
“我選擇回家部我想去我們國中后面那條街的汽車維修店打工,店長已經同意了。”
“誒打工”
“年滿十五歲之后的第一個四月一號起,就可以開始做兼職。稍微攢下一點錢,如果以后有想買的東西,就不需要再找姐姐緊急求援了。”
而且他家自從泡沫經濟金融危機、經營的汽車修理店突然破產后,家里的經濟狀況就一直不是很樂觀。
高中生打工的時薪會比十八歲以上的人低一些,那點微薄的收入雖然無法給家里支援,卻多少能給父母減輕一點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