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有些掛不住,監察司在各地都是獨立運轉的體系,人雖然不多,但都極其強悍,和當地官署千絲萬縷,又互相制約。
監察司使對地方更多行使監察之權,尤其是對刑名相關之權力,只是他們不管,但管起來,天生高地方一級。
孫守成看見揚州監察司便有些犯怵,過去他們帶走過不少官員。
崔衡笑了笑,轉頭同孫守成道“孫大人,帶路吧。”
孫守成干笑著往前,領著一干人走進監獄,讓人帶路往前,一面走一面罵道“都是下面人不懂事,崔大人多擔待。”
崔衡笑著和孫守成寒暄。
沒多久,大家轉角,一伙人跟著孫守成走到一字排開的長廊,隨即便聽囚犯慘叫之聲響亮起來。
“這是哪里”
張逸然不由得皺起眉頭,洛婉清平靜道“關押等待審訊的重犯的地方。”
“是是是,”孫守成解釋著,“監獄分成班房、牢房、還有這種關押等待審訊重犯的特殊房間。下面人不知數,可能把崔影使關到這里來了,不過這里雖然離刑訊室近些,不得清靜,但條件還是不錯的,沒有虧待崔影使。”
“這么說,我們還要謝謝你們咯”崔衡笑起來。
孫守成臉色微變,趕緊道“不不不,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玩笑而已,孫大人不必當真。”崔衡見孫守成害怕,又安撫道,“孫大人幫忙,我們會銘記在心的。”
“不敢當,下官也只是彌補過錯。”
崔衡和孫守成在前方說著官話,張逸然不由得有些好奇“柳司使怎么知道這些”
洛婉清笑了笑,只道“我以前在揚州坐牢。”
聽到這話,張逸然有些詫異,想起他們初遇,她還是個死囚,便明了了原因。
也沒多問,只笑起來道“柳司使能有如今造化,也是非常之人。”
“那得感激九然。”
洛婉清說著,領在前方的獄卒便停了下來,忐忑道“孫大人,就是這里了。”
說著,一干人轉眸看去,就見崔恒站在房間里,他背對著眾人,雙手負在身后,似乎是在仰頭望著什么。
“喲,崔影使好興致。”
崔衡率先出聲,張逸然看見崔恒無事,也開口道“崔影使可還安好”
“挺好的,你們來得真快。”
崔恒出聲,但卻沒有回頭,笑道“我還想今夜怎么睡呢。”
洛婉清正要說話,便察覺旁邊監獄中一個人正努力蜷縮著自己,似在躲藏著什么。
她一眼瞟見這人不對,便沒做聲,旁邊張逸然繼續同崔恒說話,認真道“崔影使無事就好,若是有人作出刑訊逼供之事,務必要同在下說。”
“這怎么敢”孫守成一聽,趕忙道,“我們揚州官員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沒有最好,”
張逸然冷冷抬眸,“若有此事,本官決不輕饒。”
“張大人,收收你的官威吧,”崔衡聽著笑起來,安撫孫守成道,“孫大人您放心,張大人是個好人,不會冤枉無辜,開門吧。”
孫守正聞言,趕緊讓人開牢門,獄卒開牢房時,洛婉清瞧了一眼隔壁監獄低著頭的人,好奇道“孫大人,這位是犯了什么罪”
聽到洛婉清開口,所有人下意識看過去。
張逸然一眼掃過去,本是打算離開,卻在看到對方手上一道刀痕時,目光驟然頓住。
隨后不等孫守正回答,他突然道“開門”
所有人都被他搞得茫然,張逸然卻是疾步走到牢房前,回頭看向孫守正,認真道“孫大人,此人或許身負重案,可否開門讓本官一認”
聽到這話,孫守正反應片刻,隨后趕緊招呼獄卒“快,把這間也打開。”
獄卒得話,趕緊上前,將門開給張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