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臺寺的女大夫醫術了得,李枳兩碗湯藥喝下去,第二天就退了燒。
大夫說她沒什么大礙,再調養兩日就能好。
還有些虛弱的李枳謝過大夫,等大夫走了,她倚在床頭,久久不能回神。
她和顧池一樣,終于記住了一點夢里的內容。
夢里,她殺了顧池。
李枳感到不可思議,她殺顧池做什么,就算是夢,也得講究個日有所思吧,她只是不喜歡顧池的霸道,怎么在夢里,就到了要殺人的地步。
李枳不懂,心想一場夢罷了,無論夢醒時殘留的情緒有多叫人哀傷,哭過便罷了,不該放在心上。
可自那以后,他們再沒做過噩夢。
這讓他們對唯一記得的夢境內容越發在意起來。
這一日,顧池去了夢里李枳墜河的地方,將此處與李枳墜河的一幕交疊,他心里有些不舒坦,正要離開,忽然聽見不遠處林子里傳來兩個男人鬼鬼祟祟的聲音
“就是這就是這,那小尼姑就是來這洗的衣服。”
“明月庵的尼姑”
“管他什么庵,反正等那小尼姑過來,我們一起綁了她,轉手賣去春桂院,錢不就有了嗎。”
“一個尼姑,能值錢嗎”
“細皮嫩肉的,怎么不值錢,要不是你大哥給春桂院送菜,用送菜的車運過去省事,我還懶得叫上你呢,你就說干不干吧。”
“干,白來的錢誰不干誰是孫子。”
“嘿嘿,要是個破了身子的,還能給咱哥倆先樂一樂,說好了,我找到的人,要來也是我先,你幫我”
臟人耳朵的污言穢語沒能說完,就被一柄長刀從后頭刺穿了胸膛。
顧池拔出長刀,鮮血濺了他滿身滿臉,另一個男人被嚇得臉都扭曲了“殺、殺殺殺人了”
一邊喊著,一邊連滾帶爬地想要逃。
顧池擦去長刀上的血,漠然道“殺了。”
話落,一支弩箭從暗中射出,正中男人后心。
自從在茶館被暗算后,兄長便不再管他習不習慣,硬給他塞了兩個暗衛。
如今看來還是挺方便的,至少不用他親自動手挖坑埋尸。
把尸體交給暗衛處理,顧池收刀回鞘,走到河邊洗去臉上的血跡。
河水冰涼,他忍不住去猜,夢中李枳投河,會不會跟他剛殺的那兩個人有關。
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猜測李枳身邊藏著的人不至于連這兩頭牲口都搞不定。
所以到底是為什么
顧池起身,看見了抱著木盆遠遠走來的李枳。
顧池先是回頭看了眼,確定林子里的尸體已經被拖走了,然后又蹙眉她病不是剛好嗎
李枳正是因為病剛好,才出來洗衣服。
臥病在床時她喝藥發汗,換了兩回衣服,再不洗,可就沒衣服穿了。
李枳走近看清顧池衣服上的血,想起對方在夢里受傷后被她殺死的場景,忍不住問“你又受傷了”
顧池“”
他看起來,很孱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