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睡一天睡懵了腦袋,林晏安醒來后整個人都傻傻的,轉頭看見李暮也像不認識一樣,過了好久才嘶啞著嗓音喚出“母親”一字。
李暮松一口氣,劉嬤嬤也趕緊端來溫水,扶著林晏安起身喝下。
之后林晏安又用了一碗姜粥,李暮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發愁該對生病的孩子說點什么,她無論是當家長還是當孩子都沒這方面的經驗,好在林卻來了,李暮趕緊把林卻推到床邊。
林晏安看到林卻,又露出了剛醒來時傻傻的樣子,林卻蹙眉,伸手去摸他額頭“不是說病得輕,睡一覺就好嗎”
林卻白天雖然沒來,但也是叫人來問過的。
林晏安看著林卻,突然露出笑容,說“父親,我確實已經好了,不過有點累而已,可能還要再歇一晚。”
林卻“明后日都好好歇著,讀書也不差這一兩天。”
林晏安點頭“我明白了,父親。”
林卻帶著李暮要回去,林晏安突然又叫住了李暮“母親。”
李暮回頭,看見虛弱的林晏安對她笑著道“謝謝母親。”
李暮以為林晏安是謝自己照顧了他一天,可實際上李暮一直在隔壁,練字看書也沒落下,還讓林棲梧和李云溪都忘了他,不免覺得這一聲謝受之有愧。
李暮也說不出這么多,索性囑咐“你好好休息。”
林晏安“是,母親。”
李暮和林卻攜手離開后,林晏安讓照顧他的人都退下,自己靠著后背的軟枕,閉著眼低著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牙關緊緊咬著,眉心也皺得很緊。
突然一抹溫熱觸上了他的眉心,是帶著薄繭的指腹,試圖將他眉心撫平。
林晏安倏地一下睜開眼,對上了林棲梧不耐煩的臉。
林棲梧也是要睡了才想起自己好像光顧著嫂嫂做的手鏈,忘了關心便宜大侄子,于是大半夜跑過來趴在床邊,手上用了力,往他眉心狠戳幾下“別皺了,看著真鬧心。”
林晏安愣愣地看著她,不像看見林卻那般露出笑容,反而落下淚來。
林棲梧嚇得縮手,蹭蹭蹭往后退“哭了真的哭了為什么哭我又沒對你做什么。”
林晏安抬頭看著她,也不求她靠回來,而是說“我做了一天的惡夢。”
林棲梧難以理解“就因為做了惡夢”
林晏安看著她,眼神有些恍惚“是很可怕的惡夢,你夢你也哭。”
林棲梧慢吞吞湊回來,撇了撇嘴“我才不會哭”
林晏安“我夢到去年年底,夢里我還在揚州,趕回來時,父親沒了。”
林棲梧猛拍被子“那是夢,大哥好好的呢”
“嗯。”林晏安說“父親好好的。”
你也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