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坐在院里,一手拿著筆,一手拿著雄黃酒,往林棲梧和林晏安額頭上涂。
李暮之前的話好像起了作用,林棲梧沒有和以前一樣,在短暫地跟林晏安和好后又轉頭視其如蛇蝎,避之不及。
屋里,無渡給從宮里回來的林卻把脈,五個月的時間,毒清得差不多了,剩下就是調養。
無渡給林卻換了藥,另外提醒“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
林卻淡淡道“天熱,睡不著。”
無渡信了,點點頭提醒“莫行房事,至少今年都不行。”
林卻面色如常,并未讓無渡發現他的遲疑。
夜間李暮睡著后,林卻也陷入了夢鄉,這幾日糾纏他的夢境卷土重來,內容很尋常,就是前幾日他把李暮拉腿上,非要抱著給人講功課。
自從為了和李暮道歉,把李暮抱腿上坐過一次后,他便喜歡上了這樣親近的相處,總要找借口讓李暮往他腿上坐。
前幾日也沒什么不一樣,不過就是李暮在長達兩個月的適應后習慣了他的擁抱,學會了在他懷里放松自己的身體。
然后在某個鬼使神差的剎那,他看著李暮纖長白皙的后頸,有了低頭咬上一口的沖動。
現實里他選擇移開目光,可夢里他當真這么做了,懷中的李暮猝不及防,輕輕地掙扎了一下,發出了和那日指機卡手上很像的聲音,都是帶著點怕的顫
“啊”
林卻睜開眼,入目是睡姿端正如躺板板的李暮。
他盯著李暮的側臉看了許久,晦暗的眼底醞釀著想要將李暮吞吃入腹的欲念,可最終還是把臉埋進軟枕,溢出一聲無可奈何地輕嘆“你倒睡得舒坦。”
李暮沒有察覺林卻對她起了不可言說的欲念,只發現林卻減少了和她的肢體接觸。
不牽她的手、不捏她的耳朵、不摸她的臉,也不會再把她往腿上抱,就留下一個替她整理頭發的習慣,其他倒是和平時沒什么兩樣,態度也沒變化。
李暮感到奇怪,偏又趕上集體出行有些焦慮,林卻不說,她也就賭氣似的沒問。
京城距離行宮有十來天的路程,一日行至半途的驛站,休息一晚后再出發,李暮正要上車,忽然聽見一陣喧嘩,隨即她便被林卻拉了過去,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整個把她護在懷里。
騷動很快就平息了,林卻直接握著她的腰把她抱到了車轅上,讓她先進去。
李暮一頭霧水進了車里,等了一會兒等到林卻進來,問他“發生什么事了”
“殺了個刺客。”林卻握住李暮的手,說“別看外面,我記得你怕死人。”
李暮“啊”
林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很怕嗎”
李暮“有沒有可能,我當時怕的是你。”
林卻頓了一下,隨即將握著的五指插入李暮的指縫,緊緊扣著,另一只手還撫上她一邊的臉頰,自欺欺人道“絕無可能。”
李暮有些想笑,這些日子沒有宣之于口的小別扭也隨之煙消云散。
她留意到林卻又牽了她的手,不同的是,這次牽得很緊,不像以前那樣是沒什么存在感的相握,有點太緊了,而且她抬眸,對上林卻近在咫尺的臉,驀然意識到氣氛有些奇怪。
林卻的指腹在她臉頰上摩挲,帶著奇怪的熱度,叫李暮感到口干舌燥,好像有點明白,林卻最近為什么不碰她了。
嗯,還是不碰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