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倔強“我坐遠點。”
她是社恐,但人總要活著,不然她怎么上大學、怎么找工作、怎么考駕照、怎么養活自己,生病了還去不去醫院看病
且她很早就懂了一個道理越是什么都不會,才越需要向別人求助,產生社交。
盡可能多學點,反而能獨自生活,只是先前對這個世界還不熟悉,她學習的手段比較單一,只有練字看書運動,最低限度保證自己的文化水平和身體健康。
不過李暮只會在生活需要的壓力以及道德的脅迫下逼著自己在恐懼中前行,其他的就算了,她心臟承受不住那么多。
“在那之前,”林卻揮了揮手中還拿著的紙張“先說說你是從哪知道這些的”
李暮僵住,林卻的反應太自然,差點忘了還有這茬。
她不復方才的硬氣,輕輕道“書上。”
林卻很是和藹地問“看的哪本書”
仿佛他真信了李暮的話,想借那本書來看一看。
李暮囁嚅,不敢對上林卻的眼睛“不記得,書不見了。”
林卻伸手,替李暮正了正發間的珍珠花釵“我可是把我的事都和你說了,你卻要瞞著我嗎”
李暮靜默許久,與人交流時會產生的焦慮被酒精緩解,讓她敢反問他“你告訴我那些,是為了讓我也把我的事告訴你嗎”
林卻看著李暮,微笑著。
對此,李暮反而松了口氣。
感到意外的人成了林卻“還以為你會生氣,怎么是這個反應”
李暮扯了扯嘴角,她感覺自己今晚的狀態很好,很有勇氣,順帶就把內心藏了很久的吐槽說了出來“你對我太好了,好到不像一個真實的人,令我很不安。”
林卻“如今安心了”
“沒有,”李暮搖頭,她松了口氣但沒有安心。無論林卻是為了什么,自己確實得到了好處,這點無可更改,三哥對她好她會不自在,努力還回去。林卻對她好,她也是一樣的感覺,所以“你對我的好,我會努力還給你。”
林卻把桌上的金縷酥往李暮面前推了推,又給她滿上了溫水“何必為難自己我只是希望你過得開心。”
李暮還是搖頭“不算為難,有來有往很正常。”
她很久沒說這么多話,且又喝了酒,身體微微發燙,嘴巴也很干。她端起溫水喝了一口,又補充“欠太多我也還不起,所以你有不樂意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再為我委屈自己。”
林卻向她確認“真的”
李暮點頭“嗯。”
做你自己吧,比如我晚上睡得晚你也睡不著什么的,一次兩次發現不了,近一個月下來想不知道都難,說出來,我正好也搬到書房睡去。
林卻向李暮傾了傾身,果然做了一回他自己“酒分我,不然我同娘說你為了喝酒不肯喝藥,到時候我們誰都別想喝。”
李暮“”
別過臉“不喝就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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