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領著林卻往里走,一路越走越偏,原先還能看見幾間寺院的房舍,到后來只剩郁郁蔥蔥的樹林。
林卻仿佛沒察覺到異樣,閑聊似的問“大師可曾去過洛陽”
那和尚“阿彌陀佛,小僧不曾去過洛陽。”
林卻笑道“是嗎,聽大師口音,像洛陽人。”
和尚陷入了沉默,林卻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本王去過那,不怕大師笑話,本王去那殺了母家的小舅舅,把他府邸的金銀財寶搜刮一空,可算解了朝廷沒錢的窘境。”
“本王瞧這法子當真不錯,又挑了幾個舅舅來殺,沒有舅舅表兄弟也行,再遠些的表親,雖不大好意思,但也沒辦法。”林卻語調輕松,仿佛在說自己過年走親戚的事,而不是殺親戚“好在先帝子嗣眾多,本王又先后挑了就藩武昌、成都”
和尚的吐息微微一滯。
“唔是成都府嗎楚王那支應該殺干凈了才對,難道是阿池疏忽了。”林卻忽然話鋒一轉,自言自語一般,驚的和尚直接頓住了腳步。
隨后林卻才想起告訴和尚他是哪里漏了陷“你知道明臺寺的和尚都愛管本王叫施主嗎”
和尚轉身陰惻惻地看著他,同時樹林子又跳出十幾個手持刀劍的黑衣刺客。
林卻看這陣仗,真心實意地笑了。
和尚被他笑得心里發虛,面上不顯,也不同林卻啰嗦,徑直對刺客下令“殺”
遠處忽然刮來了大風,李暮哼著歌舉起風車,順著哼歌的節奏晃了晃,結果一個沒拿穩,遇到了今天第二件倒霉事風車脫手了。
脫手的風車被風吹進小樹林,要不是沒有手機,李暮都想拍下來雙線條腳上去做成“溜了溜了”的動圖表情包。
李暮沒有馬上起身去過追,她等了等,等風車停下,確定不會再跑了,她才扶著美人靠站起來,單腳跳出亭子,一蹦一蹦向風車靠近。
她將扭傷的腳落到地上,彎腰去撿風車,突然聽見一聲重物倒地的悶響。
她輕輕一顫,拿著風車直起身,略有些僵硬地扭頭朝悶響傳來的方向看去。
就見搖曳著點點璀璨金光的婆娑樹影下,一身形挺拔的男子遠遠地背對著她,男子腳下倒著一個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了的黑衣人,視線再放遠一點,零星還有幾個倒地的黑衣人,再遠一點,李暮視力有限,但她猜那幾個黑色的東西應該也是人。
這是一路打過來的
鮮紅色的血從男子手中握著的長劍劍刃上滴落,李暮默默在心里改了口。
是一路殺過來的。
李暮遇到了今天的第三件倒霉事她撞見了殺人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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