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續她又拿了棕色、黃色和黑色的線,還有一小把金線,并一團棉花。
拿到后來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是纖云看她鉤的東西新奇,主動將籃子擺她面前催她拿的。
最后她花了一個半小時做出了一匹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的鉤針小馬。
白色的馬身、鬃毛和尾巴,背上是棕色圍黃邊的馬鞍,為了讓顏色不那么單調,小馬整體的邊緣還勾了一圈細金邊,塞上棉花圓鼓鼓的,相當可愛。
就是不知道現代鉤針制品符不符合古代小姑娘的審美,反正她已經盡力了。
為了讓成品像樣,她還打了個從纖云那學來的、最簡單的團錦結子,并剪了一枚穿越前從網上學來的流蘇,給小馬串上。
因為制作速度夠快,整個過程只有李暮、纖云,還有中途進屋倒水送點心的飛星三個人知道,所以等東西拿出來,老太太還以為這只小馬是錢氏準備的,錢氏也以為是老太太準備的,二人只覺得這玩意兒做工少見又樸拙可愛,誰也沒找對方和李暮身邊的丫鬟嬤嬤細問。
小馬送出去后便迎來了上元節慶的第一晚。
整個京城從正月十三開始解除宵禁,正月十七恢復宵禁。
李暮的兄弟姐妹們都趁著宵禁解除出門游玩看燈,李暮實在好奇古代的上元節是不是想像現代影視作品里拍攝的那樣繁華熱鬧,因此在鉤針小馬做好送出去的當天,也就是正月十三張燈那天晚上,李暮被全家上下最不務正業的三哥一起帶著踏出了家門
好奇心給了她外出的勇氣,可才一出門她就感覺到了不妙,等她下車,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人群里,她的心跳已經徹底超出了正常的跳動頻率范圍,手腳因心跳異常而發麻,耳畔的嗡鳴和渙散的注意力讓她聽不清纖云飛星的聲音,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好不容易遠離人群,三哥同他的小廝不知道被人群擠到了什么地方,只有丫鬟嬤嬤護在李暮身邊,李暮面色蒼白地扶著墻干嘔,大冷的正月天里硬是出了一身的汗。
之后幾天她就學乖了,最多換一身合時宜的白綾襖藍緞裙,陪在同樣不出門的老太太身邊當個沒有感情的吉祥物,吃碗被叫做“圓子”的湯圓,喝口豉湯,其他的就算了吧。
上元節落燈后,林棲梧又給李暮寫了封信,主要內容就倆,一是謝謝李暮送的小馬,她很喜歡,甚至都舍不得拿出來佩戴,還告訴李暮自己給小馬駒想好了名字,叫“甲光”;二是前幾日上元節很熱鬧,可惜最熱鬧的一晚她同嬸嬸入宮赴宴去了,不然一定邀請李云溪和李暮一起去街上看游龍燈和大鰲山。
李暮“”
還好你入宮赴宴去了。
隨信而來的還有一盞精致小巧的珠燈,大概是鉤針小馬的回禮。
自那以后,林棲梧像是養成了給她寫信的習慣,隔三差五就會給她來一封。
好在內容都是些瑣碎的日常,即便有問句,也沒像第一次那樣表明讓李暮給她回信。
她也想過林棲梧無緣無故給自己寫這么多信做什么,直到聽李云溪說她跟林棲梧也經常通信,還總隨信給對方捎帶好吃好玩的東西,也就釋然了。
可能林棲梧是在跟李云溪交好的同時,把她當成樹洞了吧,李暮想。
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除了會收到林棲梧的信,一切都跟平時大差不差。
正月初九后,李暮又“玩”了三次捉迷藏,第一次明明聽說李聞道在花廳待客,過去卻沒見著人,書房里也是空的。第二次李聞道一人在書房不知道干什么,中途起身走到窗戶邊看了眼,幸好李暮警覺跑得快,沒被捉到。
李暮當時沒跑很遠,就在小道拐角的地方蹲著,蹲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也就是十分鐘左右,期間李聞道來來回回開窗看了不下三次,估摸著是被李暮偷信給整出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李暮第三次再去,發現那條偏僻的小道被李聞道命人給封了,小道前后兩堵墻,治愈了李聞道的心理陰影,讓他不必再時時懷疑窗外有人,也徹底斷了李暮蹲書房窗戶下偷聽的可能。
春分這一天,李云溪來老太太院里請安,完事沒走,一直等到李暮起床,拉著李暮陪她一塊立雞蛋。
現代很少過節氣,李暮也是穿越過來才知道不僅端午,春分和秋分也有立雞蛋的習俗。
李云溪拿著雞蛋試了好幾次,怎么立都立不起來,便懷疑是屋外有風,或者桌子不正,拉著李暮進了屋內。
然而到了屋里還是一樣的結果,她往桌上一趴,小動物似的朝李暮投來求助的目光“五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