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忙道“沈溪山是你嗎”
黑影沒吱聲。
宋小河的背抵住了墻,手往枕頭下面摸去,才剛摸到那把短刀的時候,面前忽而一亮,金光乍現,將整個房屋都點亮了。
就見沈溪山身著單薄的衣裳站在床榻邊,金色的眼眸正透過光看著宋小河,俊俏的眉眼滿是平靜。
你大半夜的,站在我床頭做什么”宋小河嚇得心臟怦怦跳,也收回了拿刀的手,埋怨他一句之后,又起身爬上前去,雙臂一展,似要抱他。
沈溪山俯身,順勢將她抱住,問“你為何沒睡覺”
“想事情,睡不著。”宋小河用力地環住他的腰身,往床榻上拽著,讓沈溪山坐在了床邊。
她像是變成了黏人的動物,攀著他的肩膀往上,坐在他的腿上,兩人的身體靠得無比近。
分離也不過沒幾日,可宋小河就是想念得很,大雪封路她不得上山,只能等沈溪山自己下來。
前幾日沒等到,宋小河整日郁郁寡歡,今日等到了,也沒見得有多開心。
她將頭枕在沈溪山的肩膀上,問他,“你不掛念我嗎”
沈溪山將她往懷里摟得更緊,過了片刻才問,“什么是掛念。”
宋小河只仰頭對他解釋“就是放不下你,總是想你。”
他從前話也不多,但與之前相比,今晚倒是顯得格外沉默寡言。
就算是宋小河說了想他,他也沒有應聲。
宋小河心想或許沈溪山理解不了什么是想念,凡人的情感太多,愛恨嗔癡,喜怒哀樂,他無法感受,自然就想不明白。
外面寒風呼嘯,撞在窗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房中是暖和的,宋小河抱著沈溪山,就一點也感覺不到臘月的寒冷了。
她將兩只手順著沈溪山的衣擺探進去,往他的脊背上撫摸,忽而說“沈溪山,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
“你問。”沈溪山道。
“自打我遇見你起,你就在山上。”宋小河在他耳邊緩聲問,“你一直在山中,是不想離山,還是不能離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