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說紛紜,謠言傳得什么版本都有,人心惶惶。
宋小河更是像嚇掉了魂一般,不管別人問什么都一臉呆滯,失魂落魄的模樣讓夏榮極是心疼。
她也不敢回自己家住了,連著好幾日都睡在夏榮的家里,與她共睡一榻,沈錚則將就睡在廚房里。
大雨連下了三日才停下,大地吸滿了雨水,原本干裂的土地也愈合平整,很快也就沒人將心思放在這場詭異的妖邪害人事件上,大家紛紛開始播種冬小麥,如此一來,明年開春時就能有糧食吃了。
宋小河門前的
殘肢也被清理干凈,雨水洗刷了血液,除卻幾個地痞無賴消失之外,這事兒好像沒發生過一樣。
連著幾日,宋小河都無法安眠,有時會被一些微小的動靜給嚇醒,有時會被噩夢嚇醒。
夢里總是出現那雙冰冷的眼睛,像看著一具尸體一樣看著她。
到底還是年歲小,從未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那滿地的殘肢伴著噩夢糾纏她,讓她完全無法思考,被濃郁的恐懼包裹到窒息。
大雨剛停,空氣中都是清新的味道,月明星稀之夜。
村中家家戶戶都進入安眠,一點燈火都沒有,正是萬籟俱寂之時,忽而有一人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他來到村外,沿著河走了半刻鐘,而后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哨聲落下,空中凝聚起黑色的霧氣,幾只利長的爪子從影子里探出,扒著地面往上,陸陸續續有七八個。
月色之下,就見那些東西爪子極其地長,脖子彎曲成奇怪的弧度,長著參差不齊的利牙,丑陋得扎眼。
“都準備好了”打頭的妖怪嘶聲問。
“自然是好了,不然小人也不敢前來打擾大人。”先前吹哨那人口氣諂媚,點頭哈腰,銀光落在臉上,正照出了王并天的模樣。
“你已確認那天命之人就在這村里”
“絕不會有錯,那天命之人生來血脈里就流淌著靈氣,前幾日的龍神祭,我戴著的靈氣珠便亮了,必是天命之人在將萬眾祈福之音傳達給神明時無意散發了靈氣。”
“先前步氏神族中,掌盤之神算出天道孕育的天才就誕生于此地,若這次我們沒有尋錯,待分食了那天命之人,便可躍升為一方大妖”
“屆時大人們可千萬別忘了小人。”王并天搓搓手,笑著話接上。
“倘若事成,自少不了你的好處。”那領頭的妖怪道“只不過天降甘霖解大旱之災,恐怕這附近當真有神仙,須得速戰速決才是。”
王并天趕忙道“小人來帶路,給各位大人帶進村中。”
他腳程很快,回時用不上半刻鐘,將幾只兇殘的妖怪帶進了寂靜安寧的村子里。
其后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寧靜之夜,一場屠殺,突如其來地降臨在村中。
宋小河在不安的夢中被驚醒,聽得外面頻頻傳來慘叫聲,就見夏榮慌張地下床披衣,將被褥往宋小河身上蓋了蓋,說“小河別怕,我出去瞧瞧。”
她茫然地坐在床上,心中那股不安之感更為猛烈。
原本她以為這幾日的驚慌都是那日看見血腥的場面才導致,但現在她似乎隱約明白,并不是因為他。
宋小河豈能坐得住她掀被下床,匆忙將衣裳穿好,剛跑出門,就看見一只長著翅膀的丑陋妖怪從空中猛地撲下來,利爪將一個村中的百姓當場刺穿,血液四濺,灑在宋小河的臉上,模糊了她的眼睛。
且說龍神那回生撕了幾個凡人后,染了一身的血污,迫不及待要回山清洗。
離開之前,他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