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觀行閉嘴之后,莊江也跟著安靜了。
蘇暮臨對逃跑很有研究,在極短的時間內計劃好了路線,帶著他們拐了幾個彎,就遠離了妖獸和無頭尸所在的位置。
前面跟云馥所描述的相同,走了好長一段時間都無事發生,甚至孟觀行還醒了過來,雖沒有再鬧,但對楊姝打暈他一事有些生氣,爭執了兩句。
其后隊伍中便是長久的寂靜。
接下來,蘇暮臨發現了不對勁,他停住腳步發出了疑問的聲音,說“這地方,我們好像來過啊”
孟觀行趕忙道“是不是濃霧遮了路,導致你沒看清楚,所以才迷路了”
蘇暮臨搖頭,隨后反應過來其他人看不見,又道“不會,我沿著一條路往前,沒有走回頭路的道理。”
莊江就道“反正此處暫無異動,不如我們先在此休息,嘗試治療眼睛”
楊姝附和“同意,若眼睛一直看不見,便是任人宰割。”
幾人一商議,只道眼下暫無他法,便摸索著坐下來,嘗試運用靈力來恢復眼睛。
蘇暮臨閑著無事,站在一旁四處張望著,許是覺得這地方就是眼熟,便與其他人說了一聲,去周圍瞧瞧。
濯雪在這時有一會兒的猶豫,它看了看蘇暮臨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一起催動靈氣的眾人,最后還是選擇跟上了離去的蘇暮臨。
不過他也并未走遠,沿著街邊向前,越走越覺得眼熟,直到他看見了前方的城門,和那一口擺放在正中央的大棺材,他才知道他們竟走回了城門處。
若是一直往前,自沒有走到城門的道理,蘇暮臨立即
明白情況生變,趕忙嚇得轉身,想跑回去跟大家說,卻不想還沒跑幾步,他猛地停了下來。
蘇暮臨在奔跑的途中急剎,鞋底往地上滑了一段,整個人往后一跌,摔在地上。
他面露驚恐,眼睛瞪得極大,臉色慘白。
仔細一瞧,他身前近在咫尺之處,竟憑空出現了一張網,由密密麻麻的細線組成,淺淡的銀色完美地隱藏在夜色中,若不是蘇暮臨的眼睛好使,這會兒都一頭撞上去了。
他顫抖著手從地上撿了一塊碎木,往前一探,那碎木便被切割得整整齊齊,變作無數細小的木塊掉在地上。
從他走到這里再轉頭回去,也不過就兩句話的時間,這樣一張鋒利無比的網就在他身后悄無聲息地編織。
他徹底慌了神,爬起來就回頭跑,卻在這時候,那口巨大的棺材驟然顫動起來,同時伴著一陣嗡嗡的聲響,帶動著上頭的鐵鏈發出接連不斷的脆鳴,打破了周圍的死寂。
蘇暮臨在這一瞬,幾乎嚇得暈過去,渾身劇烈地抖起來,死死地盯著棺材不敢再往前一步。
隨后一聲震耳的聲響從棺材的內部傳來,像是里面的東西在用力撞棺材板一樣。
這聲響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響,鐵鏈要命地震動著,刺耳的聲音充斥著雙耳,有著說不出的陰森。
蘇暮臨無法后退,那一張鋒利無比的網就在身后,而震動幅度越來越大的棺材就在面前,他被夾在其中,進退兩難,嚇得全身僵硬,無論如何也挪不動腳步了。
隨著一聲爆炸似的聲響,那腕子粗的鐵鏈猛然斷裂,棺材蓋瞬間掀翻,足有百斤重的實木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與此同時,十數根銀絲如利箭般從四面八方直直地朝蘇暮臨刺去。
他雖害怕到了極點,但躲閃的速度卻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地步,在空中幾個側翻旋身,落地時,他的半獸形態完全顯現出來。
銀發黃眸應當是他本來的模樣,兩顆尖利的狼牙泛著寒光,較之平日里唯唯諾諾的他,這樣的蘇暮臨有著天生的獸族野性,充滿鋒利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