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發出仰天嚎叫,卻并未在空中減緩攻勢,利爪高高舉起,猛地沖宋小河頭上抓去。
朝聲劍破風而來,將那只揚起的爪子釘穿,連帶著它半個軀體也被這力道撞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宋小河一擊完畢,開始往下掉落,她催動靈力,凝結出光滑的冰層極快地構建出拱形橋,她在下墜的途中翻身,調整姿勢后重新掌控了重力,穩穩落在上面。
妖獸并未輕易被打死,摔在地上只有,它的軀體開始迅速再生,腐爛的皮毛與黑色的骨頭很快又重新出現。
已經死過一回的妖獸,顯然是被什么術法喚醒或是驅使,比它死前更為難纏。
“他們走了嗎”宋小
河問了一句。
沈溪山用眼睛轉了一圈,給宋小河展示周圍的情況,“走了。”
孟觀行反對得厲害,被楊姝給暫時敲暈了,而后扛著帶走。
莊江聽見前一個反對者是這種待遇,也默默閉上了嘴,攥著蘇暮臨給眾人發的繩子,前去另一條街。
沒了旁人在身邊,宋小河也就沒了顧慮,她抬劍而上,與沈溪山一同向妖獸進攻。
有一個很大的弊端,就是她雖然借助沈溪山的眼睛能夠看見妖獸的位置,卻因為她和沈溪山所處的位置不同,而無法準確地閃躲攻擊和進攻。
起初還好,但這妖獸似乎每一回砍碎重組后,就變得更強一些。
在第七次重組身體時,宋小河已經隱隱有些吃力了,她的極寒之力無法將妖獸的身體凍住,就算是碎成了齏粉,它也能長出新的骨肉。
且速度越來越快,爪子的威力也逐漸變得迅猛。
宋小河好幾次躲閃不及,都是沈溪山揮著朝聲劍幫她當下攻擊。
沈溪山應對得也并不輕松,棄修無情道散修為一事到底對他有著不小的影響,揮劍都比以前費勁。
他見宋小河戰斗得吃力,心知再這樣下去,兩人都會被這妖獸耗到力竭。
他心念一動,飛到宋小河的身邊,一抬手,指尖夾著一張符箓。
“宋小河,你還記得我們當初在山里的那座城所走過的路嗎”沈溪山忽而提出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宋小河微微偏頭,“記得。”
她和沈溪山沿著街道走到城的最后,當時她看見那些零散的房子,還提出過城墻為何沒有修建到后方的疑問。
沈溪山道“那我們便在城墻的盡頭匯合。”
宋小河隱隱不安,“你要做什么”
“再這么打下去不僅難分勝負,且太過消耗我們的靈力,我如今所剩靈力不多,不能浪費在這里。”沈溪山沉著眉眼道“我將這妖獸引去其他地方甩開,你則前往我所說的地方,在那里等我。”
“可我什么都看不見”
宋小河慌張起來。
沈溪山看著她蹙起的眉頭,神色顯得彷徨無助,心中一陣陣發軟。
但他并未因此改變主意,而是伸手撫她的側臉,輕聲道“你能做到。”
他當然想一直跟在宋小河身邊保護她,不讓她涉險。
但這條路是宋小河自己選的,她既選擇了親手送師父師伯轉世,就當然明白自己要面對危險,且完全有自保的能力。
有人在她的身邊,反而限制她使用業火紅蓮的神力,成為她的阻礙。
沈溪山將話說完,便把符箓往宋小河的肩頭一拍。
下一刻,她整個人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