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娘知道他棄修的事情,出發前還親自相送呢。”宋小河勸道“他來都來了,現在便是再想給他送回去也沒可能,孟師兄你還是別在意那么多了。”
整個仙盟里,孟觀行關系最好的人便是沈溪山,如此被騙了一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帶著散去修為的他深入危險腹地,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
但就如同沈溪山所想的一樣,現在再知道他的身份已經晚了,他自己能不能安全離去都未知,根本沒能力將沈溪山送走,這小子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敢顯出真身。
孟觀行郁悶地閉上了嘴,與莊江和云馥走在一起。
二人雖對沈溪山棄修的事情極為好奇,但見孟觀行這般臉色,二人也沒敢問出口。
沈溪山走在最前面,手中貼著一盞燈照明。
宋小河在他身側,手中捧著地圖看。
她想起那日在山里,她也曾沿著這條街道走到盡頭,那么廟宇過后便是很長的一條茶館酒樓的街道,而這條街正有地圖上所特殊標注的地方。
宋小河仰頭,問沈溪山“咱們要不要去地圖上標注的這些地方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什么發現。”
沈溪山頷首,“與其漫無目的地走,倒不如找找那些地方,你師父既留下,就一定有其用處。”
宋小河也頗為贊同這句話,而后低頭尋找這條街上第一個標注點,卻忽而覺得視線有些昏暗。
她使勁眨了眨眼睛,把地圖拿高了些許,說了句沒頭腦的話,“你這燈是不是變暗了”
沈溪山驚訝地轉頭看她,“你說什么”
“我看不清楚了。”宋小河說。
“我也是”云馥在后面接了一句話,“我方才就想說了,不知從何時起,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我原以為是我自己出了問題,沒想到小河也是這樣。”
宋小河轉頭,發覺這種視物不清的情況在極快地加重,她連站在身后不遠處的蘇暮臨都看不太清楚了。
她揉了揉眼睛,心中有點慌亂,訥訥道“為何會這樣”
沈溪山忙拉住了她的手,說“讓我看看。”
宋小河睜開眼,所有光明在一瞬間消散,視線中只剩下了一片漆黑,她驚慌道“我看不見了。”
失去光明的宋小河在頃刻間被恐懼占領,心理防線險些崩潰。
在這樣本身就充滿危險的環境里,眼睛是最重要的東西,若是視線里只剩黑暗,不僅給她行動上造成巨大的不便,還給她的心里帶來不小的壓力。
宋小河本能伸手去抓身邊的沈溪山,好在他就站在身邊,輕易將她的手給攥住,隨后面上拂來輕微的氣息,像是沈溪山湊近了。
她乖乖站著不動。
沈溪山將她的眼皮撐開,仔細往里面看了看,就見宋小河的瞳仁無神,極其渙散,但眼眸仍舊是澄澈明亮的,顯出幾分脆弱時尤為漂亮。
他松手時將宋小河往身旁半攬,道“眼睛無事,許是城中的霧有蹊蹺。”
宋小河嘗試給自己治療,但毫無用處。
見狀,蘇暮臨心說這不正是我表現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