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緒上都會有遷怒。
但青璃沒有遷怒,沈溪山的爹娘也沒有。
宋小河因此高興地哼起了小曲兒,腳步也變得十分輕快。
沈溪山窺了她一眼,見她輕晃著頭腦,好像并未細究他娘口中所說的“求娶”一事。
兩人到了門邊,候在門口的下人同時行禮,聲音驚動了屋內的兩人,談話聲就停止了。
沈溪山帶著宋小河進屋,房中點著相當明亮的燈,宋小河的第一眼先是看見了桌上滿當當的菜,再是看見桌邊的兩人。
崔明雁白日里已經見過,但沈啟安卻是陌生的,宋小河也不敢細細打量,只粗略看了兩眼。
沈啟安的容貌算不上俊俏,只是膚色稍微白了點,五官并不出眾,但勝在他氣場非常和藹,令人光看面相就覺得舒服。
兩人行了拜禮,沈啟安就笑呵呵道“回自己家就不必那么多禮節,來坐下吃飯吧。”
沈溪山頷首,帶宋小河落座。
四方的桌子,坐四個人則是正好,宋小河挨著崔明雁和沈溪山,對面是沈啟安。
“小河,也不知你喜歡什么口味,我就讓廚子將各種口味都做了些,你快嘗嘗。”
崔明雁極為殷勤,讓下人給宋小河夾菜,還問了她今日出門玩了什么,在臨安可有喜歡的東西。
桌上的兩個男人都十分安靜地吃飯,雖然沈溪山許久沒回,但在家中并不顯陌生,沈啟安偶爾問一兩句他的近況,沈溪山也一一作答,是并不親近但也不冷漠的父子關系。
像尋常人家一樣,邊吃邊聊,一頓飯就這么揭過去。
由于崔明雁一直給她夾菜,宋小河不懂拒絕,悶著頭猛猛吃,最后是扶著圓滾滾的肚子走的。
說來也奇怪,崔明雁與宋小河仿佛一見如故,白日一場對話,晚上一頓飯局,兩人就親得如親生母女一般,崔明雁滿身的母愛沒地方使,全用在了宋小河的身上。
還親自做了消食的湯藥端去給她喝,與她聊到深夜才回房睡覺。
沈溪山在房中也等了許久,才等到了乘著月色摸進他床榻上的宋小河,抱著她安然入眠。
同行的幾個受傷的獵師經過治療之后,隔日就陸續清醒了過來,唯有孟觀行傷得最重,暫時還在昏迷狀態。
宋小河與沈溪山商量了一下,若是四日后孟觀行傷勢還未好的話,那便將他安置在臨安養傷,他們先行一步。
楊姝對此也是贊同的,畢竟知道宋小河此行耽擱不得,原本提早出發就是怕路上發生什么意外耽擱時間,冥界之門七月半只開一回,下次就要等到明年了,宋小河必須要在七月之前趕到南延。
主意已定,宋小河知會了莊江一聲,那邊的三人自然沒什么異議。
在等孟觀行治療的期間,宋小河也體驗了幾日有母親的生活。
崔明雁很喜歡宋小河,她推了手頭上的所有事,一大早就來找宋小河,為此沈溪山還得在天亮之前將宋小河送回自己的房中,否則被崔明雁抓到,自然又是借著民間禮節對他好一頓批評。
宋小河倒是很喜歡跟崔明雁處在一屋,就算是她每日都拿著刺繡所用的東西,教她穿針引線,一針一線地繡花,宋小河也是愿意的。
只不過舞刀弄槍習慣了的宋小河,乍然摸上這繞指柔的東西,自然就沒有一點天賦了,頻頻出錯不說,繡的東西也不堪入目。
好在崔明雁極其溫柔耐心,不論宋小河如何出錯,她都不會生氣,細細地教她該如何用針線織就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