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水牢之中。
宋小河提著一盞燈,跟在看守牢房的弟子身后,行過幽暗的長廊,靜謐的環境中,只有二人的腳步聲重疊。
這一層里只有一間牢房。
那弟子在牢房邊上站定,輕聲道“就在前面了,麻煩宋獵師快點把話說完,若是被人發現恐怕會惹事。”
宋小河趕忙點點頭,小聲道了謝,弟子走后,她抬步上前。
許是因為關押的對象不同尋常,牢房中破天荒掛上了兩盞燈,算不上很明亮,卻將牢房中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牢中的人坐在地上,背對著鐵門,腰背板正,兩側的地上垂著腕子粗的鎖鏈。
他微微低著頭,分明是聽到了門口的動靜,卻一動不動。
宋小河是偷偷跑進來的,也不敢大聲說話,握著鐵欄桿,將臉湊過去,輕喊,沈溪山,沈溪山heihei”
沈溪山不理她。
“是我啊。”宋小河說“我來看你了。”
就是因為來人是宋小河,沈溪山才不理。
他裝聾,一點反應都沒有。
幸而宋小河早有準備,掏出撿的木枝,一截一截凍起來,然后慢慢往牢中送。
長度差不多,宋小河捏著這一頭,用拇指的另一頭輕輕戳著沈溪山的肩頭,說“你為什么不理我是牢中的什么咒法封住了你的神識嗎還是盟主那一擊把你的耳朵打壞了”
一縷細小的金光飄出來,纏繞在木枝上,隨后木枝就寸寸碎裂,發出噼里啪啦的輕聲。
碎到最后,一截小木枝彈起來,啪地一下敲在宋小河的腦門上。
她捂著腦門輕叫一聲,見沈溪山還是沒有什么反應,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理人,于是她又提燈轉身離去。
沈溪山面對著墻壁,眉眼滿是懨懨。
聽著宋小河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便垂下了眼眸,像是整個人沉入了泥潭之中,便是眉間紅痣鮮亮,也沒有了半分仙氣。
沒多久,腳步聲就又響起,而且重疊起來,由遠及近。
“宋獵師,你真的要快點了,這是不合規矩的,若是被人發現,我也要跟著一同受罰。”
“放心放心,我一定很快,不會讓你受牽連的。”宋小河壓低聲音再三保證。
被她帶來的弟子才用玉牌打開了門上的禁錮。
宋小河笑瞇瞇地摸了兩塊小靈石,送到那弟子的手上,道“多謝。”
弟子拿了靈石與她客氣兩句,轉身走了,宋小河便拉開鐵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她來到沈溪山的身邊,將提燈放在地上,蹲下來歪著腦袋去看沈溪山。
見沈溪山板著一張俊臉,目不斜視,像是根本沒聽見宋小河的動靜。
“你在生氣嗎”
宋小河湊近他,低聲問。
沈溪山不說話。
他像是一尊精致雕琢的玉像,就算冷著臉,渾身上下也都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