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仙盟盟主,也是他師父,他卻絲毫不懼。
所有人都跪下,沈溪山一人卻還站得筆直,腰桿都沒彎一下。
青璃的雙眸中難掩震驚,再一聲重喝,“沈溪山
”
仙威又壓了一層,殿中其他人都被壓彎了脊梁,沈溪山仍舊是站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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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師父不想讓他們出去,那便趁著人都在,我就直說了。”沈溪山目光平靜地看著青璃,說“我要棄修無情道,”
“什么”滿堂嘩然,左曄即便是低著頭,也大喊出聲,驚道“溪山,你在鬧什么玩笑”
“簡直放肆我看你今日是昏了頭腦,開始胡言亂語了,來人”青璃大喝一聲,門外進來四個守門弟子,她道“將這逆子壓下去,關入水牢反省”
四個弟子一進門就被仙威壓跪在地,面面相覷,一時沒敢動彈。
倒不是不聽青璃的指令,只是這要制服的人可不是尋常弟子,乃是仙盟的金字招牌,砍妖魔像砍瓜切菜,換了誰也不敢輕易上前。
宋小河用雙手撐著身體,壓在脊背上的力量越來越強,她的額頭幾乎要貼在地上。
“沈溪山”宋小河咬著牙道“你不要”
后半句沒能說出來,她就岔了氣兒,腦門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溪山置若罔聞,眸色冷漠,輕聲問“我根本不在乎什么人界氣運,六界平衡,他人的命途興衰,生死存亡,與我有何干系”
“這么多年我悉心的教導,竟教出來你這么個冷血無情,毫無擔當之人”青璃氣得臉色鐵青,似乎下一刻就要一掌拍死沈溪山“人間重任在身,你竟只顧一己私欲,你身上背負了多少期望你自己難道不清楚這仙盟,這沈氏,都傾盡心血栽培你,可不是為了讓你自毀道途”
“我的擔當,不是給天下人。”沈溪山淡聲道“生死由我,貧富貴賤自當由我。”
要說栽培,其實也沒有多少。
沈溪山的天賦強到了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任何法術上的事都是一點就會,他看一門書便會學一門術法,所以他不僅劍術卓絕,同時符箓運用得極好,法陣也認得全乎,不管是什么,都能運用自如。
只是他的誕生,帶給了人界和天界前所未有的希望。
沈溪山定然是能飛升的。
所有人都這么認為,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但誰也沒想到,有朝一日沈溪山會站在青璃面前忤逆師命,要棄道自毀。
“我原以為,你不過是生來受盡寵愛,養成了惡劣的性子,但本性是善的,有寬廣的心胸,為天下人謀氣運。”青璃看著他,冷聲道“卻不承想,你根本就是一個極度自私自我之人,人間萬千性命,抵不過你一縷私情。”
這話落在宋小河的耳朵里,像是一根根針落在心頭,密密麻麻地痛起來。
她想站起來大聲反駁青璃,雙臂用力掙扎,卻始終抬不起頭顱,張口也只能發出粗重的喘氣聲,說不出話來。
沈溪山聽聞,卻莞爾一笑,半點不在意,只說“這天下當然有為大義舍身,為浮生舍命,一心奉獻自己的人,但不是我;當然也有刻苦修煉,克服萬難,哪怕舍棄一切也只求飛升
之人,那也不是我。”
“我沈溪山既生于世間,就只存在我想如何,不存在你們想我如何。”
他似乎覺得說這些也就夠了,一抬手,召出通體白色的朝聲劍,用力往地上一插,頃刻間釋放出滔天的金色光芒,形成屏障,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其后他念動法訣。
“住口”青璃大怒,抬手揮出猛烈一擊,刺目的青色光芒仿佛帶著萬噸的力量,重重撞上沈溪山以劍展開的屏障上。
巨浪在殿內翻飛,高大的柱子都出現裂痕,所有人同時運起靈力抵御,仍是有些弟子受了內傷。
宋小河釋放靈力護身后,身上的仙威頓時小了許多,讓她得以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