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討厭別人說自己話多,有些惱怒,卻還是強忍著沒動手,問“先前在夏國,長安,甚至這里,蘇暮臨都說感受到了魔族的氣息,都是你,對嗎”
鐘潯元提起這些,又覺得索然無味,但還是回答了,“是我不錯,當年謝歸氣憤那村中之人無一伸出
援手,便施法嚇唬村民修建天女廟,要村中百姓向他妹妹磕頭謝罪,我偶然得知后,正需要活人來煉尸,便想去殺了他們,誰知那座廟存在的年歲太久,又一直有人供奉香火,還真成了靈,守護著村落防止邪祟入侵。我沒辦法,只得將養尸陣鋪在廟下,以重金為由誘他們毀了天女像,沒了庇佑,殺了他們之后引邪氣入體,自然就能煉成妖尸。”
只不過與陰陽鬼幡所煉的妖尸差太多了,到最后還被謝歸毀得一干二凈,白忙活一場。”鐘潯元說著,語氣里頗是失望,“陰陽鬼幡還被你們給搶去了,我傷心了好一陣呢。”
宋小河沒理會他,繼續問道“后來蘇暮臨在長安聞到的魔族氣息,是你想趁亂興風作浪吧何沒有動手”
“此事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恐怕你們都還不知道。”鐘潯元露出一個笑,神色有幾分興奮,“當時的長安城里,有一位神。”
宋小河疑問“神”
鐘潯元指了指天上,道“九重天上的神,是遠比青璃都要厲害的人物,當時那位神就在長安城中,我手下的人都不敢隨意動手,那些邪魔更是嚇得厲害,所以我準備了幾個月的計劃,也就全白費咯。”
“還有什么想問的嗎”鐘潯元主動問道。
“這次呢”宋小河看著他,黑夜中,她的眼眸燦若繁星,“這次你們又是什么計劃,打算對沈溪山做什么”
“很簡單。”鐘潯元笑著說“就是要他死。”
此話落下,一聲尖厲的哨聲響起,跟先前在山林邊聽到的一樣。
隨后七八個人陸續從林中跳出來,分別落在宋小河的四面八方。
他們穿著黑色的衣裳,幾乎與夜融為一體,手中都持著半臂長的短刀,刀面呈密密麻麻的鋸齒狀,皆是日悲宗的弟子。
宋小河隨便掃了一眼,右手握住木劍,說“這些人不是我的對手。”
“是,不過我要先走一步了。”鐘潯元道“免得你再殺我一次。”
他說完,轉身便要離去,周圍的人也逐步朝宋小河靠攏,擺出隨時進攻的模樣,負責掩護鐘潯元。
宋小河望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我沒說讓你走。”
鐘潯元滿不在乎地往后擺擺手,像是一個很隨意的道別。
宋小河卻念動法訣,心口的紅蓮極快綻放,巨大的寒意挾天風乍起,四周瞬間變為寒冬臘月。
風聲咆哮起來,宋小河將長劍往地上狠狠一刺,土地龜裂的痕跡開始大肆蔓延,像是一條極速爬行的蛇,直奔鐘潯元腳下而去。
身邊圍著的日悲宗弟子同時動身,朝宋小河發出猛烈的進攻。
宋小河喝道“起”
下一刻,狂風卷積,就見地上的龜裂猛然刺出半人高的赤色冰棱,追著鐘潯元的后腳跟而去。
紅色的光芒在瞬間炸裂,冰棱的迅猛讓周圍的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刮骨的寒開始侵襲他們的身體,不僅讓他們動作遲緩,更讓他們在極短的時間
內,失去肢體直覺。
冰棱刺透了他們的身體,血色在冰上炸開,像是一朵朵綻放的花。
一丈之高的冰墻在鐘潯元的面前掀起,直直遮擋他的去路。
宋小河持劍往前跑了幾步,緊接著腳下生了冰,凍實了土地,讓她一下就滑到了鐘潯元的面前。
鐘潯元大驚失色,嚇得連連后退,一轉頭就看見那些掩護他逃走的人在頃刻間被扎成刺猬,叉在冰棱上。
“你還會這招”他驚訝道。
難道你不知道嗎55”宋小河揮劍,直直地劈過來,道“我一直都是法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