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當場嘔了一聲,差點吐出來,罵道“你是不是打小的時候腦子被撞碎過所以對別人的頭這么執著”
她從地上撿起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也就掌心的大小,有棱有角,上面覆滿泥土。
宋小河沒急著研究它,而是轉頭看了被釘在樹上的女子一眼。
她的慘叫和掙扎也沒持續多久,身體已經被凍得完全僵住,露出來的皮膚先是泛著青色,再是看裂開密密麻麻的血色細紋,像是一朵朵綻放的蓮花。
她的半邊臉也全是血紋,嘴唇蒼白泛青,渾濁的眼睛滿是絕望,氣若游絲道“這這就是寒冰之力”
“對啊,我說過你會有機會見識的,是不是沒食言”
宋小河將木劍拔出來,拿出錦布擦拭劍身,再抬頭時,她的眸光陡然冷了幾分,面上有一抹笑,緩聲道“安心去死吧。”
女子已然閉上了眼,絕了氣息。
宋小河擦完劍,然后又去擦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泥巴拭去了大半,就露出了它的本來面目。
是一個外面裹了一層鐵皮的方體靈器,上面雕刻了極其繁瑣的咒文。
這便是當年那年輕公子去壽麟城喊了七個人進山,埋在山體各處的東西。一共有七個,組成了山體的迷陣,卻誤打誤撞讓這惡人給挖出來一個。
宋小河心說,也算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捏在手中研究了一會兒,忽而發現這靈器當中有一條縫,于是雙手各捏在一半,用力一擰
只聽“咯噠”一聲,隨后那縫中就飄出了屢屢青色光芒。
光芒懸浮在靈器的上方,竟慢慢匯聚成了幾行字體
崇慶四十五年,九月初八。
今日我聽聞南方有長生殿的消息,決定去找一找,或許有機會找到那座神殿。
哥哥,若是我所學之法無法召回你的魂魄,或許守護人魂的長生燈可以一試,你再等一等我,求你。
寥寥幾行字,宋小河反反復復看了一遍又一遍,她雙眼瞪得極大,心頭巨震,猛烈地跳動起來。
她發著抖,慌張的用手指頭把靈器上面的泥土給摳干凈,指腹在上面反復摩挲尋找,最終在靈器的一角找到了一個刻字。
是“檀”字。
“啊”宋小河發出可憐兮兮的聲音,眼淚瞬間就滾落下來,她攥緊了靈器,低聲道“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