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鐘潯元脖子上的紅線時,她沒細想,但是第二次瞧見時就不由多思考了些許,這條紅線像是不受鐘潯元控制的東西,又與她出劍斬莫尋凌頭顱的位置太過相似,才起了這種疑心。
她想著,若是莫尋凌沒死,卻因為業火紅蓮的神力留下的傷口無法愈合,所以脖子上的那根紅線才會時不時顯現出來。
沈溪山面色沒什么變化,似乎對宋小河說出的這個推測沒什么想法。
實際上鐘潯元不管是什么人,在沈溪山這里,都是個死人。
昨日去找鐘潯元時,宋小河猜測他房中可能還有別人,卻不知是誰。
但沈溪山卻知道,他清楚關如萱也在房中藏著。
鐘潯元與關如萱勾結起來,必定是謀劃著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沈溪山此時便是在等,只要兩人動手,他就有了正當理由將其一網打盡。
他道“第二件事。”
宋小河頓了頓,有些不滿,“我猜出了那么多,你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沈溪山瞥她一眼,“我有想法,說出來你又生氣。”
宋小河頓時明白,氣道“那你還是別說了”
沈溪山果真沉默。
宋小河心想,干脆在這跟他拼個你死我活算了,免得他用這種半死不活的樣子欺負人。
但她還有一事要說,說完之前不打算與人拼命。
“你不覺得孟師兄有些奇怪嗎”宋小河問。
沈溪山道“何處奇怪”
“昨夜我見他在撿地上的傀人碎片,我隱約感覺,他兩只手的膚色有些不大相像。”宋小河又不大確定,補充道“興許是我想多了,當時光線很暗,瞧得不分明,我記得你昨日早上說了他,是不是察覺了什么”
沈溪山面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道宋小河竟然會注意到這么細微的事,當真是比從前心細了不少。
她已經從當初剛下山時那個莽撞的少女,成長得心思縝密,善于思考了。
沈溪山道“你想知道”
宋小河立即戒備地看著他,“你會告訴我嗎”
“不會。”沈溪山直截了當道“除非你讓我親一下。”
宋小河已經猜到他會這樣說,這回沒有發怒,只是擰著眉毛,沉吟片刻,而后才道“沈溪山,你不能這樣,你修的可是無情道。”
沈溪山斂了斂眸,不愛聽這話,眉眼間染上不高興,“不用你來提醒我。”
脖子上的禁咒時時刻刻都疼著,沈溪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修的是無情道。
宋小河又道“你不能”
“這是第二件事。”沈溪山將她的話打斷,看著她問“你還要繼續說嗎”
他簡直變成了一個拒不還價的奸詐商人,仿佛現在宋小河再多說一個字,他就直接動手,收取第二件事的回報。
宋小河只好咬著牙,轉身下了床榻,將衣襟給攏好,走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沈溪山已經扭過身軀,面朝著墻。
他像個執拗的孩子,生著氣。
宋小河心中泛起一陣陣的酸意。
卻還是轉身出了房。
宋小河回了自己的房中,關上門后雙肩一下垮下來,像是累極。
她將長生燈掏出來放在床上,自己也趴上去,臉貼著長生燈的邊上,靜默良久。
按理說沈溪山突然對她做了這些莫名其妙的事,她合該生氣才是,可宋小河沒法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