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不知道。
正是因為她什么都不知道,沈溪山才覺得可恨。
他不由分說地抓了宋小河的一只手,在她驚嚇的眼神中撐開她的手掌,往自己的后脖子一按。
炙熱的灼燒在瞬息間綻放在宋小河的掌心,她發出痛叫,猛地縮回了手,掌心攤開,一個赤紅的“禁”字出現在上頭。
“好燙嗚嗚”宋小河淚眼模糊。
“這是斷情禁咒。”沈溪山望著她,緩聲道“我每日每夜都要經受這樣的痛,都是因為我守不住這一顆道心,對你動了情。”
宋小河的表情不加掩飾,明晃晃地呈現出震驚來。
像是聽到了一個荒唐的笑話,或是荒謬的謠言,瞪大了濕漉漉的杏眼看著沈溪山。
沈溪山不喜歡她這個表情,垂下了眸,說“我原本并不在乎這些疼痛,想著慢慢等,總有一日你會親口對我說喜歡,但是我今日才發現,是我想得太天真。”
他方才去送傘,站在門口聽到了宋小河與鐘潯元的話。
他存心偷聽,就算是有幾道結界都防不住,所以他們的對話都傳進了沈溪山的耳中。
大雨落下,他忘記了護身法訣,片刻間身上澆了個透,耳朵里反反復復只剩下宋小河的那一句,“鐘公子所言甚是。”
宋小河明白,是他沈溪山不明白。
是他沒用,輕易動了心,整個兒栽進了小河之中,被的泥濘死死纏住,沉沉浮浮,皆有小河掌控。
他早就沒有了選擇權,只能可憐巴巴地在河中飄蕩,等著宋小河說喜歡。
沈溪山心中的妒火劇烈焚燒,燒過之后剩下的焦黑,全然是苦的味道。
難怪世人常說,情之一字乃是萬劫之首。
沈溪山心想,動心的滋味,果真不好受。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阻止宋小河去見一個對她抱有別的心思,甚至一心想要求娶她的人,也沒法干涉她的選擇,左右她喜歡誰,不喜歡誰。
除非他發瘋。
“可明明就是你先說了喜歡我的。”
沈溪山低聲道。
宋小河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應對這樣的沈溪山,脊背緊緊貼著墻角,唇上還有些火辣辣的,是被他用力咬過舔過留下的觸感。
她怯怯地看著沈溪山,說“你不能這樣。”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宋小河。”沈溪山看著她,忽而笑了一下,輕柔地撫了撫宋小河的臉頰,指腹揉著她的唇,慢聲道“你不喜歡我也無妨,我不會強迫你,但日后你若是喜歡別人,我就將他們殺光殺盡,一個不留。”
說完這句話,他松開了宋小河,轉身離去。
宋小河看著空蕩的房間,許久沒緩過神,撐著發軟的雙腿來到桌邊,剛坐下沒一會兒又覺得不行,渾身都發軟。
于是又跑去了床上,睜著一雙大眼睛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