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沒察覺他的情緒,動身就走,“沒什么事啊,我就是去找他聊聊。”
沈溪山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停下,“聊什么”
她道“敘舊,先前在滄海峰的那會兒我心情不好,他總是來陪著我,我還未好好答謝,趁此機會與他道謝。”
沈溪山的牙關已經咬緊,面上卻揚起一個笑,“有什么要緊,不過是一聲謝,改日在街上見了隨便說說就行。”
宋小河道“是先前他要給我下聘禮娶我之事,在大街上說不太好吧”
說完,宋小河就想起,她小時候有段時間聽說了婚姻嫁娶之事,但并不理解其中的意義,便整日嚷嚷著要與小師弟成親。
后來被梁檀兜頭潑了一盆冷水,說沈溪山修的是無情道,不會娶妻。
再后來長大一些,宋小河踏上修仙道途,嘴里嚷嚷的東西就從“嫁給小師弟”變成了“考入獵門成為天字級獵師,與小師弟并肩作戰”。
想到此,她低眼看見沈溪山修長白皙的手正攥著她的手腕,仿佛是因為常年練劍,他的手很有力量,掌心有薄繭,散發著滾燙的溫度。
熱意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攀,很快就染紅了宋小河的耳朵。
沈溪山哪里明白她心里所想,盯著她忽然開始泛紅的耳朵,眼睛簡直要噴火。
“他求娶你,為的是什么,你不知道”
宋小河當然知道,但那有什么關系呢
她從一開始聽到鐘潯元的提議開始,心中就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拒絕。
“不妨事。”宋小河想了想,又對她這次的出門做了些許解釋“我覺得他有點不同尋常。”
這話連在一起,沈溪山豈能不誤會
他下意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笑容愈發燦爛,溫聲問她,“不尋常何處不同尋常”
宋小河只覺得手腕越來越緊,但看他的神色,似乎并沒什么變化,她扭著手腕,掙脫了他的手,笑說“我也說不上來,這就去找他聊聊。”
“我跟你一起。”
“不必,我自己去。”宋小河不會去太久,“我很快就回來。”
這后半句的許諾,一點作用都沒有,沈溪山心口燒得滿是妒火。
今早看見鐘潯元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不妙了,果然,宋小河這就要去找他。
還不讓他一起。
宋小河怎么會說別的男人不同尋常呢
仔細想來,她似乎確實喜歡性子溫潤的人,先前的謝歸是一個,現在的鐘潯元又算一個。
當然,之前她最喜歡的還是沈溪山,只不過現在沈溪山與沈策重合,落在宋小河的眼里,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謙謙君子了。
所以宋小河不喜歡了
她要去找別人了
“別去。”沈溪山站在原地,側身看著已經走到了樓梯口的宋小河,緩緩說“外面要下雨了。”
宋小河扭頭,沖他笑了一下,“沒事,我會用防護法訣。”
說完,她腳步輕快地下了樓,出了客棧,身影也消失了。
沈溪山站在原地未動,烏云密布,連帶著沒點燈的走廊也無比昏暗。
他就站在暗色之中,唇線抿起不高興的弧度,顯得俊臉滿是沉郁。
雷聲轟響,暴雨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