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待夜間大家都睡了,他再去找桑悅敘舊,只是他知道桑悅并未貪玩之人,更不會貪戀凡界,她出現在這里,定然是有重要事情要辦。
此事必然會牽扯到凡人,那么在這直接說與孟觀行,也方便仙盟從中協助。
桑悅皺了皺眉,也不再與他鬧,只道“你盡快離去,此地不
可久留。”
“桑姑娘何出此言”孟觀行插嘴問。
桑悅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下,而后紅唇輕動,緩聲道“這座城,已經沒有幾個活人了。”
客棧叁號房,宋小河關上了房門后,手指一勾,落了鎖。
她轉頭,就見沈溪山已經坐在桌邊,將海螺放在桌上。
宋小河走到床榻邊上,看了看,忽而說“這床有點窄,未必夠你我二人睡。”
沈溪山瞥了一眼,說“不礙事,先過來聽聽這海螺里有沒有聲音。”
她走到沈溪山邊上落座,手指在桌上點了幾下,道“我總覺得方才那店小二看起來有些奇怪。”
太瘦了,也太白,簡直不太像正常人。
跟步時鳶很像,但步時鳶身上總縈繞著一股仙氣兒,單是站著不動,就讓人覺著高深莫測。
這店小二倒是病態得有幾分詭異。
沈溪山催動靈力,漫不經心地說“誰知道呢,興許他早就死了。”
金光覆在海螺上,還不等宋小河問他為何這樣說,就聽一道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是個女子的聲音。
“崇嘉二十八年,正月初七,我們抵達壽麟城,城中百姓熱情好客,看起來并無異常,也沒能感知到外泄的靈力,許獵師要我們暫住城中。”
“正月初八,許獵師說有新的發現,帶領一批人出了城往北,我們則留守城中。另,我發現這城中的人大部分膚色都很白,有些卻很黑,此處存疑。”
“正月初十,時隔兩日,那日出去的人尚未回歸,已然失聯,孫獵師帶著我們出城尋找,尋找兩日未果,隊內出現意見分歧,有人說再往北走一些,有人則提議回仙盟。”
“我總感覺夜間有人在房外的走廊行走,但我開門時卻并未瞧見有人,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正月十一,今日出門,聽到城中有不少人都說了滿月,很奇怪,壽麟城的人似乎并不重視上元節,為何我卻隱隱約約聽不少人提起滿月”
到此為止,這個女獵師的語氣都是平靜的陳述,似乎只是將發生的事和心中的疑惑簡單描述而已,沒有多余的贅述。
宋小河托著兩腮,認真地聽著。
沈溪山也不言語。
再往下的一條聲音,女獵師的語氣驟然驚慌急促起來。
“正月、正月十四,這座城很不對勁我剛剛才發現,或許這城中有許多死人,但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細究了,滿月將至,我們現在必須動身,我將此螺留在城中,若是被仙盟弟子撿到,切記勿在城中停留,也勿與城中百姓多接觸,別錯過滿月,等到十五”
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