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道“會,不過街上嘈雜,先去找客棧,我們進房中再聽。”
宋小河點頭。
若是平日趕路睡荒野,兩人都沒有什么可挑剔的,基本是走哪就躺哪,最多在拿一層毯子出來墊在身下。
但若是有了住客棧的條件,宋小河和沈溪山就同時講究了起來,于是行了兩條街,才找到了一家從外面看起來還算像樣的客棧。
剛進門,坐在柜臺后頭的店家就頭也不抬地說“客房滿了,客官另尋住處吧。”
沈溪山站在門口的位置,腳還沒踏進門就已經知道這客棧是空的,一個住店的客人都沒有。
宋小河倒是信以為真,轉頭就要離去,卻被沈溪山攔了一手,隨后他扔了一個東西,落在柜臺上,發出“咚”的一聲響,伴隨著一些清脆的聲音。
“一間。”
沈溪山走進去,說“要上好的房。”
那店家打開錦囊一看,里面竟是滿滿登登的小金錠,他當即雙眼發癡,飛快將錦囊收入袖中,再抬臉已是滿面諂媚,點頭哈腰道“來來來,二位貴客,樓上請。”
邊走邊扭頭喊,“小王,給客人帶到叁號房”
“來了”隨著一聲回應,一個年歲約莫十四五的少年從后院跑來。他臉色相當的白,像是常年不見日光的病態,身量不高,瘦得如皮包骨,
幾步來到宋小河的面前,笑著問道“二位住一間”
宋小河看了沈溪山一眼,這才發現此事,“為何不給我開一間”
沈溪山的腳已經踩上樓梯,“用不著。”
宋小河追上去,“如何用不著關于我夜間喜歡亂跑之事,我已經有了對策,只要將手臂捆起來綁在床頭,就不會再去找你。”
沈溪山沒應聲,在心中道你若當真如此,我就連夜把其他房中的床頭都給鋸了。
“你怎么不理我”宋小河拽著他的衣袖擺起來,說“快給我也開一間,我晚上不去找你。”
“你們既然是夫妻,為何不睡一間房”被喚作小王的少年跟在后頭,說“瞧著也不像是鬧別扭的樣子。”
沈溪山帶著笑的眼睛回頭看了他一下,饒有趣味地問“你如何看出我與她是夫妻”
少年說“瞧著像。”
宋小河就說“你眼睛怕不是出問題了,這是我同門師弟。”
沈溪山這會兒裝起理中客了,佯裝正直,“好端端,你罵別人眼睛做什么”
宋小河“我是好心想讓他去就醫,以免拖累了病情。”
少年笑著往前走,來到兩人前頭引路,很快就到了地方,他開了門鎖,躬身道“二位請吧。”
他彎腰的時候,衣領敞開來,露出了枯瘦的脖頸。沈溪山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就看見他側脖子上有一條猙獰的血疤。
另一頭。
蘇暮臨沒能跟著宋小河,自然是一肚子的氣,一點好臉色都沒有,走得飛快。
后方的孟觀行總是要停下來詢問探查,時不時落后十來步,他追上來時總會說一句,“蘇師弟,你慢些,等等我。”
蘇暮臨道“你非要跟著我做什么你要調查自己去就是了。”
孟觀行是家中長子,底下有四個弟妹,照顧弟妹習慣了,對著面容白俊的蘇暮臨,不自覺也當做弟弟來縱容,即便是他語氣不好,孟觀行也并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