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如萱斂了斂眸,有些不習慣別人靠那么近,不動聲色地往旁退了一步,道“宋小河很厲害,那日我們都親眼所見。”
楊姝完全不看人臉色,攬著關如萱的肩膀,與她貼在一處,說道“關師姐,我知道你心悅沈師兄多年,不過依我看,你還是放棄吧,畢竟沈師兄這無情道修得是一等一的好,這么多年從未見他對哪個女子親昵過。”
“他是絕不會放棄無情道的。”
關如萱看著沈溪山,意味深長地低聲,“是嗎”
隨即她轉頭,看向楊姝,認真問道“你當真覺得,這天下第一人的至高之譽,會落在沈家頭上”
楊姝先是一愣,而后笑了,與她悄聲道“當然不一定,我覺得會落在我頭上。”
“”關如萱潑冷水道“那就祝楊獵師早日晉升天字級。”
宋小河先前得了青璃的溫柔敲打,不敢在盟主大殿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與沈溪山說話,于是裝瘸飛快離開盟主大殿之后,就跑去了外山。
這一別多日沒去見孫玉珍,如今她又要外出,便想來看看孫玉珍。
孫玉珍正坐在屋中縫衣,宋小河的聲音老遠就傳來,“珍娘”
她趕忙噯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布料起身出門迎,笑瞇瞇道“小河怎么這時候來了”
宋小河沒有空手來,拎了兩籃子水果,都是蘇暮臨不知道在哪個山頭摘來的。
滄海峰沒有什么產出,吃的基本都是靠從別的山頭借。
她撲過去抱住了孫玉珍,撒嬌道“好久沒見珍娘,有沒有想我”
孫玉珍慈祥地笑著,拍她的后背,說道“那是自然,我膝下無子,整日就惦念著小河了。”
她先前就已經聽說梁檀所做的那些事,對宋小河萬分擔憂,今日得見宋小河還像從前那樣,她心中的大石頭落地,長松一口氣,再仔細一瞧,訝然道“喲,你這身上穿的,可是不可多見的料子。”
宋小河將果子放在桌上,笑著回身,“是旁人送我的”
孫玉珍繞著她轉了一圈,驚嘆道“這上面可是江南特有的浮光繡,料子像是織雪錦我眼界淺,不知道有沒有認錯,若是沒認錯,這一身衣裳怕是要用金子買,還不一定能買到。”
宋小河笑嘻嘻道“珍娘的眼睛真厲害,這的確是江南的衣裳。”
“誰送的”孫玉珍臉上的表情有些揶揄,捏了捏宋小河的臉,道“是男孩嗎”
宋小河點頭,想了想,又說“他修無情道。”
孫玉珍嗐了一聲,頓時頗為失望,說道“小河,別與修無情道的往來糾纏,否則不是你吃虧,就是他吃虧。”
宋小河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孫玉珍哈哈笑起來,寵道“我們小河就是聰明。”
說著,她竟自己的儲存的美食拿出來,給宋小河吃,二人閑聊些其他的,笑聲充滿整個小屋。
這么多年過去,宋小河每次來孫玉珍家,都會吃得肚皮滾滾的回去。
她揉著肚子,站在門口跟孫玉珍道別,“珍娘,等我回來之后再來看你”
孫玉珍也道“此去千萬注意安危,平安歸來。”
宋小河辭別孫玉珍,回了滄海峰。
還沒進院子,就看見沈溪山坐在櫻花下的秋千上輕輕晃著,蘇暮臨頗為殷勤地站在邊上,給他端茶送水,滿臉諂媚。
她進了門,兩人就同時轉頭看來。
“你怎么在這里”宋小河盯著沈溪山問。
他一襲白色的宗服,金絲繡紋在光下折射,粉嫩的花瓣落了滿身,發上,肩上到處都是。
沈溪山只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看著手里捏著的一根烏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