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頓時轉頭看他,“去哪里”
沈溪山就在她身邊,盤腿坐下來,說道“先前在長安事,這個任務就派給我了,只是后來我去忙了寒天宗一事,回來后又撞上鐘家帶人鬧事,這才耽擱了一個多月。”
“現在寒天宗那些人基本伏法,鐘家也滾回去了,師父便讓我準備出發。”沈溪山道“要去北方一處叫壽麟城的地方。”
宋小河沉默地吃著飯,腮幫子鼓鼓的,緩慢地嚼。
沈溪山知道她在聽,又道“明日我就會把你放出去。”
宋小河還是沒說話。
沈溪山掐了掐她的臉蛋,說“這幾日好好吃飯,看著臉色似乎沒那么蒼白了,氣色好不少。”
宋小河問“你把我帶來此地之事,有人發現嗎”
沈溪山道“有人問了。”
宋小河“你如何回答”
“我就說不知道。”沈溪山道“你出去之后該如何說,還用我教你嗎”
宋小河輕哼一聲,道“我就說你把我關在這里好一通虐待,整日打罵我,還不給我飯吃。”
說著,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飯。
沈溪山笑瞇瞇道“你盡管說,不會有人相信的。”
“為何”
“因為我在他們眼中,是個性子溫潤的謙謙君子。”
沈溪山心說,好歹我也裝了十多年,豈能是白裝的不成
宋小河吃了飯,又坐在沈溪山身邊看了會兒書,酉時一到她就迫不及待地爬上床睡覺。
沈溪山在下面又坐著看了一會兒書,這才走上去。
掀開被褥,就看見宋小河側躺著,手里攥著那個雪白的小瓷人,寶貝得很。
沈溪山笑了一下,脫了外袍,躺進被窩之中,將她抱在懷里。
皎月當空,夜風寧靜。
梁檀坐在院中削木頭,時不時捏在手里比劃一下。
宋小河坐在他身邊,給他搖著扇子,靜靜地看著他。
梁檀道“上回給你做的劍用著如何你現在長大了,是不是該用長一些的劍了”
宋小河說“長的短的在我手里都一樣。”
梁檀道“都一樣很快就會折斷是吧”
折了四把木劍的宋小河只嘿嘿笑著
。
梁檀削好了外形,開始上漆,接下來便是長久的沉默。
上好了漆,梁檀擦了一把汗,道“好了,晾曬個幾日,漆干了之后再刻點花紋,你就能拿去用了。”
宋小河起初沒應聲,好一會兒之后,她語氣輕快道“師父,我明日便不來了。”
梁檀轉頭看她一眼,沒接話。
他起身,走到井旁邊,洗了洗臉和手,然后擦凈,來到凳子旁坐下,笑彎了眼睛,說道“為師早就知道啦,你昨日都是穿著新衣裳來的,我可做不出來這么好瞧的衣裳。”
宋小河低著頭,拿著個小樹枝在地上畫著,說“我還有許多事沒有做呢,不能總在這里陪著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