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太吵鬧了,一直喊著你的名字,我不喜歡。”沈溪山說“所以就去殺了幾個,若不是顧及仙盟律法,我少說也得殺上一半再讓他們走。”
或許是因為宋小河已經知道他便是沈策,現在的沈溪山連半點偽裝都懶得維持,說出來的話像個十足的魔頭。
宋小河在床邊坐下來,手肘抵著膝蓋,掌心托著臉頰,問“你殺了他們,盟主豈非怪罪你”
沈溪山道“我不過是依照仙盟法規行事。”
宋小河又問“他們走了嗎”
“當然。”沈溪山看著她,問“現在你知道答應鐘潯元的求娶是多愚蠢的決定了沒”
沈溪山在接到鐘家人帶著其他仙門討伐仙盟,要仙盟交出宋小河時,他就已經想好了對策。
只不過需要等。
要等他們耐心耗盡,伙同其他人一同前往仙盟大殿前鬧事,這條法規才能生效,沈溪山才有正當的理由收拾他們。
只是還沒等到沈溪山去收拾他們,就先等來了宋小河答應與鐘潯元成親的消息。
他管不了宋小河做什么決定,去什么地方,于是干脆將她藏在這里,能讓他時時刻刻看到。
他正走神地想著,就聽宋小河說“你在說什么”
恍然抬眸,沈溪山看見宋小河烏黑的眼眸,神色平淡,但眼睛仍是明亮的,她說“鐘家是我師父師伯的仇家,自然與我也有著血海深仇,我怎么可能會答應與鐘潯元成親”
沈溪山神色一怔。
就聽宋小河繼續道“況且我對成親沒有興趣,我所追逐的大道上,沒有這件事,你為何會如此認為”
沈溪山頓時明白,自己這是被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給亂了心智,又因為這些日子里,不論是纏在宋小河身邊的鐘潯元,還是半夜來找他說一些戳心窩子話的關如萱,抑或是將共感咒切斷的青璃,似乎所有事都不順心意,更何況宋小河還對他生氣,不愿好好跟他說話。
沈溪山從未面對過這種情況。
以往再難的困境,無非就是詭譎兇猛的妖邪,他有一劍在手,便什么都不會怕。
可這次面對眼前的事,他的劍刃就變成了軟刀,未戰先怯。
就是想解決問題,也無從下手,毫無頭緒。
尤其是在他放低姿態挽留未果,宋小河依舊是選擇跟鐘潯元離去時,他腦中的理智燒了個干干凈凈。
他只想
將宋小河留在身邊,其他的并未多考慮。
宋小河會生氣也好,師父會責罰也罷,總之不能讓宋小河走。
沈溪山沉默不語。
宋小河就提出要求“放我出去。”
他眉眼瞬間就攏上一層冷漠,想也未想,脫口而出道“不可能。”
“你將我關在這里,很快就會有人發現。”宋小河問他,“你不怕受責罰嗎”
沈溪山道“不知道。”
“什么”這回答牛頭不對馬嘴,宋小河沒聽明白。
就見沈溪山微微揚眉,面容是一派淡然,說道“我又不知你宋小河去了哪里,為何要責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