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不好,他就人頭不保。
鐘潯之張口,聲音卡在喉嚨,無法出口,巨大的恐懼讓他流下了眼淚。
“我”鐘潯之聽見了自己說“我這就帶人離開。”
“仙盟如此行事,可有失公正”
沈溪山又問,只是這次,他沒再問鐘潯之,而是隨手指了個鐘氏的長老,“你說。”
“這”那長老傻眼了,連忙往朝周圍看了一圈,只見先前還團結地向仙盟討伐的盟友此刻都躲閃著眼神,不敢與他對視。
那長老只好輕咳嗓子,道“我等來此處”
話剛起了個頭,沈溪山又出劍了,熱血灑了滿地,又一個人頭落地。
他道“只需答是或否即可。”
他換了一個人,“你說。”
“公正”那人連聲道“仙盟秉公行事,我等心服口服,不敢不從。”
“于公,我是仙盟獵師,負責執行仙盟法規;于私,我是沈氏嫡子,若是你們當中誰心有不服,大可再來仙盟找我,或是去江南尋沈家,都會得到妥善的解決。”沈溪山這才收了劍,眉眼冰冷漠然,有著十足的無情道模樣。
只聽他聲音平緩道“仙盟向來以維護人界和平為己任,你們前來此處鬧事藏的什么心思,你我皆心知肚明,大道之中不容歹毒奸詐之徒,今日你們僥幸不死,來日也會橫遭大禍,總要搭上你們這條命,償還業果。”
“還有。”
他說“記住地上這幾個人頭,再敢有人
打宋小河的主意,滾在地上的人頭便是下場。”
眾人都以為宋小河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唯一的師父又死了,沒了依靠好欺負。
卻沒想到討了幾日的公道,討出這么一個結果。
沈溪山頭一次在眾人面前展示這種實力,誰也沒料到,這個人人口中夸贊的天才少年,能力已經到了如此夸張的地步,先前表現出的那些,說是小打小鬧一點也不為過。
其釋放的壓制力讓所有人感到窒息,儼然踏上了半仙的階梯。
但凡踏上這條修仙大道,不論是誰,總有一日會清楚地意識到凡人與仙之間所隔著的,難以企及的巨大差距和不可逾越的鴻溝。
所以飛升就成了古往今來凡人的夢寐以求,天劫也成了修道之人的生死之關。
沈溪山還沒飛升就到了這般地步,若是來日引來天界飛升,誰敢不認他這天下第一人
一刻鐘之內,滾出仙盟。11”
沈溪山半點情面不留,一揮手便散了劍陣,同時收走了二顆人頭,轉身離去。
他一身血污,路過靈泉殿的時候停了一停,還是決定先回寢房去沐浴焚香,去一去身上的血腥味。
從頭到腳洗了個干干凈凈,換上新衣袍,沈溪山背對著鏡子而站。
他將長發束起,而后又拿出一面掌上小鏡子來,側著頭歪著脖子,調整角度去看。
角度一對上,他就看見自己的后脖子處,原本白皙潔凈的地方,出現了一個赤紅無比的“禁”字。
沈溪山看了看,嘆了口氣。
隨后他放下長發,提著糕點,又跑去靈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