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整日沉默,不言不語,對自己的身體也不在意,困了就倒頭睡,醒了就找些東西吃,如此持續好幾日。
直到三月初,鐘氏族人大批從長安遙遙趕來,將仙盟團團圍住,連帶著其他數個門派前往仙盟大殿,要青璃交出宋小河。
宋小河的頭一個麻煩,就這樣找上門來。
她先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殺了寒天宗宗主以及鐘氏家主二人,此舉是當眾觸犯仙盟律法,就算回到仙盟之后青璃將此事攔下,不懲罰宋小河,但不代表沒人追究她的過錯。
當年害梁頌微之人皆已被審判伏法,鐘氏剩下的人大多都是無辜清白,仙盟不可能因幾人將整個家族定罪,是以此事慢慢收尾之后,他們就迫不及待上門,找仙盟“討公道”了。
鐘氏家主已死,繼位的當是嫡脈長子,鐘潯之。
他當時身受重傷在房中休養,昏迷數日,壓根不知發生了那么大的事,等他醒來時祖父與父親皆喪命宋小河之手,姐姐鐘慕魚以淚洗面,終日念叨著我錯了,像是得了瘋病。
仙盟大肆搜查鐘家,抓人審問,鐘潯之這一覺睡醒,鐘家天翻地覆。
他年紀尚輕,坐上家主之位后,八大長老補齊了空缺在旁輔佐他,轉述此事給他的又都是鐘家人,哪會說一句鐘家的不是,于是故事的經過被添油加醋,將過錯全部歸咎于宋小河的身上,說給了鐘潯之。
鐘潯之恨意滔天,在眾長老的慫恿下,糾集了其他幾個門派,上門討伐仙盟,要青璃交出宋小河。
理由很簡單,宋小河殺鐘懿盛二人時換下了仙盟的宗服,那就是代表自己行事,既如此,鐘氏也只向她個人尋仇。
仙盟若不交出她,便是存心包庇,此后便無人再信服仙盟。
人界千百門派本就不服仙盟,若青璃這次壞
了規矩,后果可想而知。
蘇暮臨看見前山站了烏泱泱的鐘家人,打聽了消息,便連滾帶爬地趕回滄海峰,卻看見滄海峰來了個客人。
宋小河出了院子,站在柵欄邊跟那人說話。
蘇暮臨認得此人,正是先前在長安總是糾纏著宋小河的鐘潯元,當初從他手里坑來的三套衣服,蘇暮臨喜歡得很,現在天天換著穿。
他也是鐘家人,準沒安好心。
蘇暮臨想著,就偷偷躲在石頭后面,豎起一只白絨絨的獸耳,偷聽兩人說話。
鐘潯元顯然來了有一會兒,跟宋小河打過了招呼,也說明了前山的情況,他道“如今這境況,仙盟怕是保不了你。”
宋小河道“無妨,我本也不想拖累仙盟。”
鐘潯元就說“你有所不知,他們這次舉著維護人界仙門的大旗,他們要的根本不是你這個人,而是你那日所釋放的寒冰之力。屆時加入鐘氏的仙門會越來越多,哪怕你離開了仙盟獨自逃走,他們也會聯合起來對你追緝,日后你的處境將會無比危險,麻煩源源不斷,更何況你身邊還有那位能召神雷的蘇少俠。”
宋小河沉默著,沒應聲。
那鐘潯元笑了一下,便說“螳臂難以當車,以你自己之力是無法對抗那些聯合起來的仙門,我倒是有一個主意,不知小河姑娘能否接受。”
宋小河問“什么”
鐘潯元道“嫁給我,若是你我成親,你自然就成了鐘家人,必然不會再為難你,且有我旁支一脈給你做靠山,鐘學文剛接任家主之位不久,在族中毫無發言權,他便是再恨,也無法再糾集外人對你動手。”
“當然。”他又說“前提是你愿意傳授鐘氏寒冰之力。”
“呸”蘇暮臨暗罵一聲,心說這人到底是出長安的時候沒帶腦子,還是進仙盟之前把腦門掏空了,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他簡直一刻都忍不了,馬上傳信給沈溪山。
等沈溪山那惡人回來不給他腸子打出來,都算生得他抗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