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宋小河哭叫一聲,趕忙起身要過去,卻被沈溪山一下給攔住。
她下意識掙扎,卻感覺臉上被柔軟的掌心按住,溫熱的溫度傳來,先將她的淚擦去,又聽見沈溪山低聲說“現在不能過去,你別著急,且看看情況。”
梁檀渾身沾了泥土,臉上還有青紫的傷痕,嘴邊沾了血,雙手被束縛住,像是在逃跑的途中被抓回來的,十分狼狽。
如今他作為嫌犯被帶上大殿,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宋小河就算是過去也會被護衛推搡開不準靠近,倒不如要事情快些有進展。
“梁檀”鐘懿盛大喝一聲,“我鐘氏嫡女究竟如何死于你手,你又是出于何種原因殺她,還不速速招來”
梁檀的左右肩膀被人按著,重重往地上一跪。
他趕忙道“冤枉冤枉我沒有殺慕魚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會對她動手”
“慕魚親筆書信指認你,你還要狡辯”鐘昌薪恨得雙目通紅,滿臉的悲痛看起來倒是極其為愛女的死悲傷,“當年若不是她長跪在我的門外求著要下嫁于你,你便是再修三生,也不配娶我鐘氏女兒,如今竟敢對她下殺手,我便是將你千刀萬剮也不解恨”
宋小河緊張地看著師父,手指下意識攥緊沈溪山的衣袖。
沈溪山卻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師父的狀態不對,你留心些觀察。”
她抬眸,用眼神疑問。
沈溪山輕輕搖頭,示意此時并非談話的時機。
他所察覺的不對,正是梁檀進了這大殿之后,眼神卻沒落在冰棺上一下。
他口口聲聲說鐘慕魚是他的妻子,如今妻子離奇死亡,他逃匿不說,到了此處卻連半滴眼淚都沒掉,儼然不是死了愛妻的模樣。
梁檀著急地大聲道“此事定有蹊蹺,慕魚與我相守幾十年,已是我的親人,我豈是這等喪心病狂,豬狗不如的畜生”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鐘懿盛道“別以為我沒法子從你嘴里問出
實話,
來人,
上拷問鞭,先抽個十鞭,若你口供不改,我就信你一半。”
拷問鞭是鐘氏拷打重罪之人的靈器,鞭子上滿是倒刺,附著了靈力,輕輕一鞭便會皮開肉綻,重重一鞭更是深可見骨。
上面附著的靈力會讓人吐出真言。
宋小河看了那鞭子,當即站不住了,掙扎著要往前走,卻聽得一聲清脆的聲音從殿門處傳來。
“且慢”
眾人齊齊看去,就見一身著道袍的女子緩步走進來,手中捏著珠串,面色蒼白病弱。
正是失蹤幾日的步時鳶。
“你又是何人”鐘昌薪揚聲質問。
“來助你查案之人。”步時鳶笑道。
“此乃我們鐘氏的家事,輪不到旁人來插手幫忙。”他道。
“不。”步時鳶緩緩走到梁檀的身邊,說道“我幫你們查的是一樁舊案,諸位莫急,事情總會水落石出。”
她一抬手,面前忽而憑空出現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三根香以及一個香爐,旁邊則是筆墨和空白符紙。
她道“這是引魂香,若是你們想知道究竟是誰殺了令愛,何不將她的魂魄引來,讓她親自開口說”
眾人發出小聲的議論。
鐘懿盛與鐘昌薪對視一眼,父子倆似乎都不贊同這個方法,正要說話,卻聽左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