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聽言,想起沈溪山在仙盟時就總是眾星環繞,若是他不高興,自然會有人排著隊噓寒問暖,還輪不到她去憂心。
想著想著,她笑了一下,說“那就好,我還以為他因什么事憂心呢。”
許是看出宋小河眉眼中有些落寞,蘇暮臨想了想,忽而出了個餿主意,“小河大人,依我看,你不如將沈溪山綁了,尋一處隱秘的山頭將他鎖在里面,免得他在外面這般招蜂引蝶,管他修不修什么無情道呢。”
蘇暮臨所出生的魔界向來是以強者為尊,喜歡就去搶,贏了便能得到,輸了是死是活皆自負,是以覺得這種做法很是尋常。
宋小河倒是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隨后義正詞嚴地拒絕,“少胡說八道,沈獵師肩負人界道途,豈能是我說綁走就綁走的”
蘇暮臨心說,龍神大人投胎成了人之后,心性也慢慢被凡人同化了,管那些雜七雜八的做什么,喜歡就搶才是正道。
但他不敢說出來,怕挨宋小河的龍拳。
兩人又并肩走了一會兒,宋小河想起來先前的事了,問他,“你方才說有事跟我商議,是什么事”
蘇暮臨險些也忘記,趕忙道“我今早去尋小河大人時忽而聞到了一點魔族的氣息,很微弱,若非因為我本身就是魔族,恐怕也是聞不到的,我想著,這里匯聚了人界那么多仙門的弟子,若是當真有魔族出來危害將是大禍,于是趕忙尋著氣味去找。”
“當真是魔族”宋小河心頭發緊,問“你沒聞錯”
“沒有,今日一整天我都在尋找那魔族的蹤跡,但是氣息太過微弱了,總是若有若無,所以我跟著跑了一整日。”蘇暮臨道“只不過最后還是讓我跟丟了,不過我能確信一定是魔族,且就在鐘家城內。”
宋小河緊皺眉頭,頓時感到慌張起來,心里本就壓著其他事,再加上聽蘇暮臨說有魔族,她很難穩住心緒。
進櫻花林前,宋小河改變了主意,說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不必跟我一同去了,現
在立即去找沈溪山,將這事說給他,他應該知道如何應對。”
正如蘇暮臨所言,這里匯聚了人界千百仙門的弟子,若是魔族趁這次機會迫害凡人,那么人界將會損失慘重。
更將會有無數無辜的性命犧牲,宋小河自知幫不上什么忙,就讓蘇暮臨趕忙去通知沈溪山。
蘇暮臨聽了之后便道了一聲小河大人自己小心,之后飛快跑去找沈溪山。
宋小河就自個進了櫻花林中。
櫻花林中有迷陣,宋小河果然解不開,她用火符嘗試燒了幾張之后,仍舊像是在原地打轉。
迷陣困住了她,這下她不僅找不到師娘的小院,還出不去了。
宋小河心里著急,頭上又出了汗,一邊擦著一邊在林中亂轉,走到后來精疲力竭,抱著燈盞席地而坐。
她從昨夜到現在沒停歇,沒睡覺,力氣本就耗得所剩無幾,再加上心中急躁,在方才破迷陣的時候耗費了太多的精力,現在便是用靈力補充身體,也覺得疲憊不堪。
便想著先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待恢復些體力再去尋路。
師父的反常和消失,沈溪山的拒絕與冷漠,還有蘇暮臨所說的魔族氣息。
出現在師娘小院中的梁頌微,所有事情交織在一起,產生的各種情緒像一張網罩住了宋小河,她慌亂而不知所措,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
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烈。
她現在到底該怎么做呢
正當她的情緒失落到了最低谷,想要落淚時,忽而輕緩的腳步聲響起,一雙祥云金紋的錦靴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
宋小河猛一抬頭,就見沈溪山站在她面前。
櫻花飛舞,月影婆娑,沈溪山低頭看她,面容被燈盞照亮,隱隱勾勒出他漂亮的眉眼。
“你在這里做什么”他問。
宋小河鼻子一酸,眸中盈滿了液體,更顯得黑眸亮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