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玉石簾子,觸手竟是溫熱的,撩開之后玉石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相當悅耳。
掀開簾子,映入眼簾的便是里面墻上掛的一幅畫,旁邊則是一盞亮著的長生燈,上面有了清晰的裂痕,呈現出破碎的模樣。
宋小河驚詫地瞪大眼睛,就見那畫卷里是個滿是稚氣的少女,長發結辮,素色長裙,正回首張望。
少女坐在河岸,赤著雙腳浸在清澈的河水中,腳踝戴了個紅繩串的鈴鐺,漂亮的眼睛里落了星芒,燦爛地笑著。
正是宋小河。
旁邊的長生燈上也寫著宋小河的名字。
顯而易見,這盞燈就是為宋小河供的,只是與前面所有燈都不同,它有著單獨的一間房,旁邊還掛了一幅畫。
處處彰顯著奇特。
“為何我的燈在這房中,不與那些放在一起”宋小河轉頭問伏玉。
“這盞燈是老朽掌燈之前就存在于此處,據說是一位貴客供奉在此,老朽也不知具體緣由。”
伏玉回答。
掌燈百年為一任,若是伏玉葉不知道的話,就代表這盞燈是百年之前供奉的,那就不可能是
今世宋小河的父母。
或許是她前世輪回之中的父母亦或是師父,或是她的愛人,或是宋小河已經忘卻,今生不知,日后也再也無法相識的人。
沈溪山唇線微抿,心中涌起一種不悅之感,看著墻上的那幅畫,就覺得不順眼。
這畫卷的技藝顯然很精湛,形態抓得極準,將宋小河笑著的模樣表現得淋漓盡致,像是反復觀摩才能畫出來的。
沈溪山雖然擅長的東西多,唯獨畫技比較爛,最多會畫符,再多的就不會了。
于是討厭畫技好的人。
“不知道是誰給我供的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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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山將宋小河的臉看了一會兒,又轉頭問伏玉“能不能將這燈摘下來,重新供上一盞。”
伏玉道“不可。”
“但是這燈碎了。”
“會慢慢自行修復,不必擔憂。”
“那也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重新供上一盞豈不方便”
“但長生殿沒有這樣的規矩。”
“你都卸任了,還能做主長生殿的規矩”
“這規矩并非老朽定下的,”伏玉有些無奈道“小施主,方才老朽已經回答過,一魂只能供燈一盞,老朽當年接任之時,被傳授的第一條戒律便是一魂不可供兩燈,否則會攪亂命格,引天道滅之。”
沈溪山眉眼逐漸趨于冷然,唇線拉出了些許倔強的弧度。
滿臉寫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