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一想,也是這么
個道理,便沒再反駁。
卻聽一直安靜的步時鳶在此處開口,“去休息會兒吧,正巧我也走累了。”
幾人回頭看她,梁檀道“步天師,你要是累了,我可以召出飛舟讓你在其中休息。”
“不必。”步天師轉著珠串,率先往前走,說道“別擔心,這不過是個凡人,且并無惡意,只是有事相求罷了。”
那老頭感激地看她一眼,又躬身行了一禮,道“請諸位隨老朽來。”
步時鳶沒那么多話,平常也不會輕易開口,但一開口必然會是關鍵之言。
她說去,那就必定有要去的原因,宋小河轉頭朝師父看了看,這次不再詢問他的意見,而是拉著師父往前走。
沈溪山這時候倒也不著急了,他看出步時鳶進入魔域,似乎就是為了等這個老人的出現。
與宋小河的想法相同,他認為步時鳶不是那種喜歡做多余之事的人,況且從一開始步時鳶出現到現在的所有行為和時機來看,她是奔著宋小河而來的。
既然是與宋小河相關的事,那的確要去看看了。
蘇暮臨自然沒有異議,跟在隊伍的最后,幾人隨著老人走進了大霧之中。
伏玉手中的提燈像是有著神奇的功效,能將周圍的霧氣驅逐,是以眾人的隊伍雖然前前后后的松散,倒也沒有人掉隊,在霧中走了約莫半刻鐘,周邊的霧才漸漸消散。
于是一座古老的廟宇便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這座廟瞧起來并不大,雪白的墻朱紅的屋頂,之所以看起來古老,是因為這廟與宋小河之前所見的廟皆有不同。
廟的屋頂呈一個三角,架得高高的,四處檐角之上都有一尊小石像,檐下則掛著四盞燈籠,與伏玉手中所提的燈一樣。
這種建筑方式,像是來自很古老的年代了,即便廟宇整體看上去還頗為嶄新。
幾人往前走,梁檀沒看清路,不知怎么踩進了一個坑中,當即沒站穩狠狠往地上摔了一跤。
宋小河嚇一跳,趕忙喊著蘇暮臨一同將梁檀扶起來。
梁檀摔得渾身骨頭疼,爬起來就要罵,結果看見前頭站著的伏玉,想著在別人廟前造口業不大好,便生生止住了。
“這是什么”宋小河指了指地上的東西,發現方才師父是踩到了兩個并排的小坑才摔倒的。
伏玉笑道“說來也話長。這長生殿本一百年開一次,每次開也只能供奉一盞燈,只有命里有機緣之人才能來到此殿。許多年前有位年輕的男子不知如何在長生殿未開之時來了此地,在殿前長跪不起,要為其兄長供一盞燈。他在殿前跪了整整三百日,執念太深,誠信所至,將長生殿門跪開,得意為兄長供了一盞長生燈。”
“你說什么”宋小河微微睜大眼睛,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仰頭去看廟宇的門上看去,就見上頭掛著一個金燦燦的牌匾,上面明晃晃地寫著三個大字長生殿。
先前在酆都鬼蜮,宋小河從蘇暮臨的口中聽說過長生殿,據說是
守護人魂魄的存在,若是成功在此處供奉了一盞燈,則可保護被供之人的魂魄。
宋小河的心口就有一盞長生燈,那時就說有人在長生殿為她供了一盞,她雖然猜測是父母,但也一直沒有確切依據。
沒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走到長生殿的面前來。
梁檀也走過來,站在她身邊,忽而小聲嘟囔一句,“這不是蠢嗎跪了那么久,就為供一盞燈。”
宋小河也壓低聲音,悄悄說“師父,這可不是普通的燈,被供之人的魂魄受長生燈的保護,即便轉世輪回那燈依舊存在的。”
“當真那么玄乎”梁檀看起來明顯就不信,轉頭問伏玉,“不知這長生殿被吞入魔域后,里頭供奉的燈還有用處嗎”
伏玉倒也并不在意他語氣里的質疑,語氣緩慢道“長生殿是神明殿,能夠庇佑天下人魂,即便是被魔域吞入此處也并不受影響,只是魔域沒有年歲時日,老朽早已記不清被魔域吞入多久,殿內百年一開門,替換掌燈人,如今殿門開,老朽掌燈之期已經結束了。”
“那新一任掌燈人是誰”宋小河問。
“每任掌燈人都會因為自己的因緣際會來到此處,這便是長生殿的傳承,老朽只求諸位能夠破除魔域,將長生殿放回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