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并未應聲,眸光看上去相當漠然。
過了片刻,她又道“鐘潯元早前就聽說過宋姑娘,這次還是他主動請纓來與我們對接,就是為了見一眼宋姑娘,如今見了面如此熱情,宋姑娘看起來又像是喜歡結交朋友的性子,兩人相處得如此融洽,不知有沒有機會成就一樁美事。”
沈溪山的眼睫輕動,轉頭看她,微挑眉梢說“她喜歡結交誰,又與誰成就美事,這些與我何干”
關如萱碰了冷釘子,有些委屈,眼眸染上一層失落,輕咬嘴唇,“我”
沈溪山露出個笑,說道“你倒不如多思量自己的事。”
說罷,他轉身離去,召人集合,繼續趕路。
眾人紛紛牽馬回到大道,宋小河也拽著韁繩,一邊與蘇暮臨說話一邊往路邊去,將方才與她說話的鐘潯元留在了河邊。
所有人都各自忙活時,沒人注意到關如萱與鐘潯元對了個眼神。
之后隊伍重新上路,趕在漫天紅霞之時,來到了城鎮邊上。
只見前頭寬敞的大道上,站著一人。
那人身著黑色道袍,長發用簪子盤起,一手扛著一桿長幡,一手轉著手中的玉珠。
幡上只有兩個字卜算。
有人站在中間攔路,頭前的沈溪山慢慢停下馬,身后所有人也跟著停下。
繼而有人往后遞話,要梁檀往前面走一趟。
梁檀不明所以,駕著馬往前,宋小河與蘇暮臨自然就跟在后頭。
待走近了,宋小河一下就看到前方那人,興奮地對梁檀道“師父你看,我先前說的那人,已經到了。”
梁檀滿心疑惑,下了馬走過去,還未開口說話,那人就轉過身來。
儼然一副病秧子的模樣,臉色灰白,唇無血色,唯有一雙眼睛還算清亮。
此人正是步時鳶。
她擋在路中,沈溪山便下馬來詢問,此刻正站在她的身側。
宋小河早已知道她會出現,她覺得步時鳶的一手推算之術太過厲害,先前兩次的相遇都不是巧合。
她似乎能夠算準了宋小河會在何時出現在何地,然后一早就等在那里,然后與她同行,待事情結束之后,她又會消失。
目的是何,身世是何,皆不為人知,神秘到了極點。
宋小河蹦著跳著跑過來,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喚道“鳶姐,你果然又來了”
步時鳶摸了一下宋小河的腦袋,笑著道“那你的卜算之法也厲害不少。”
宋小河嘿嘿笑了,然后向梁檀道“師父,這是我下山結識的朋友,名喚步時鳶。”
又道“鳶姐,這是我師父,梁檀。”
“姓步”梁檀將她手中長幡上那潦草的“卜算”兩字看了又看,說道“不知閣下擋在路中央是為何事”
步時鳶聲線平穩,勸道“敬良靈尊,此路不通,不可再往前走了,改換他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