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來尋他太久,若是師父途中醒來發現她不在,怕是又要罵她,所以宋小河便想著趕快回去。
這話落在沈溪山的耳中卻又是另一番意思。
他覺得宋小河是急著去找那個所謂知道沈策身世的人,上趕著去上當受騙。
這當然不行
沈溪山嘆了一聲,道“許是方才風吹得太久了,頭竟然有些痛,小河姑娘你先回去吧,我坐在此處休息片刻。”
宋小河方才摸他的手就被冰得縮回來,再一聽他頭痛,立馬道“是不是吹得患了風寒快去讓醫修給你看看呀。”
沈溪山就坐下來,聲音低低的,“不過是些小病,抗一抗也就過去了。”
“那也不行,你別坐在此處了,去火堆旁暖和暖和。”
“那處人多,我若去了,定是又有很多人來吵鬧我,還是此處冷清。”沈溪山溫聲說“不妨事,小河姑娘先回吧,不用管我。”
宋小河怎么可能不管他只覺得他為了大家的安全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寒風,頂著頭痛回來,又要孤單一人坐在這里。
讓她扔下沈溪山自己回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馬上也跟著坐下來,說“那我陪你在這里坐一會兒吧,等他們都睡了,你再回去。”
沈溪山一句客套委婉的推拒都沒有,只勾出個淡淡的笑,“那便多謝小河姑娘相陪。”
他面上是笑,內心早就一片兇戾。
心說等宋小河睡著了,他倒要去看看究竟是誰膽子那么大,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撞上來找死。
宋小河全然不知,心疼小師弟平日里這般辛苦,說道“師父說的果然沒錯,身份地位越高,所承擔的責任就越重,原以為沈溪山獵師出了門能夠輕松些,沒想到在外也并不舒坦。”
“無妨,這些我早已習慣。”沈溪山道。
他是需要忙碌一些事情的,畢竟閑下來之后,來煩他的人就會變多,還不如讓他整日忙著。
沈溪山隔空取物拿了幾塊炭和干木柴堆放在面前,再抬手捏出個火訣,點燃木柴,熱意立即傳過來。
他轉頭,目光落在宋小河的腦袋上,忽而問“還痛嗎”
宋小河納悶道“什么痛”
“你的頭。”沈溪山道“白日看到敬良靈尊打你了,是不是我提出的讓你對敬良靈尊用尊稱,才致使你被打”
宋小河摸了摸腦袋,笑道“沒事兒,我經常挨揍,只要我落兩滴眼淚哭兩聲,師父就不會生氣了。”
她笑的時候,眼眸里映了火光跳動,顯得嬌俏可愛。
沈溪山眸光映了月,顯得格外溫柔,輕聲說“是我的不是,下次不會了。”
一時間竟不知道是披上了溫柔端莊的假面哄人,還是出自真心的悔過。
當然不管是真假,宋小河都抿著唇笑,心神蕩漾。
她與沈溪山說著話,慢慢地困倦就襲上心頭,加之沈溪山小施法術,她很快就睡過去了,迷迷糊糊地靠在沈溪山的肩上。
沈溪山將她輕柔地放在絨毯上,再將毯子一折,蓋住她的身體。
然后起身,斂著的眉眼染上幾分冷漠,抬步去找那不知死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