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低頭應了一聲,隨后陸續從大殿中退出去。
宋小河和梁檀都未動身,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殿中慢慢恢復成空寂的模樣,她才用那雙漂亮的杏眼轉了又轉,頻頻往沈溪山身上看,像是有什么話要說。
正要開
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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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檀道“我這笨徒弟身子骨弱,學東西也慢,前段時間從鬼國回來受了不少傷,這剛養好沒兩日,實在奔波不得,更何況以她的能力,去了也難為仙盟爭光,還請盟主將小河剔除百煉隊。”
宋小河不服氣,撇著嘴道“師父,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
梁檀壓低聲音,“小河乖,聽話,你師娘這些日子身子越發不好,我得了仙盟之任要隨行百煉隊,你留下來,好好照顧你師娘。”
這句話便是拿捏了宋小河的軟肋,她果然不再爭論,雙眉微微蹙著,明晃晃地寫著想去長安,卻又充滿對師娘的放不下。
沈溪山見狀,便在此時開口“敬良靈尊的夫人若是身子骨弱,更需靜養,我提議還是將令夫人接去醫仙閣暫住,那里僻靜,且還有千藥靈泉可以泡著滋養身體。”
說著,他看向宋小河,溫聲道“小河姑娘不會醫術,便是留下來也治不好梁夫人,是不是”
宋小河一聽,果然倒戈,小聲說“是。”
若不是看在盟主在場,梁檀便是拼了老命也要跟沈溪山掐起來。
他咳了幾下,說“小河想留下來陪她師娘。”
沈溪山看著宋小河,眸光好似燦陽下的溪流,澄澈無比,“昨日小河姑娘還答應了今日要與我一起下山,如今卻是想出爾反爾了”
“沒有。”宋小河下意識回答。
“也是。”沈溪山斂了眸,唇線微抿,輕聲說“畢竟只是隨口答應,可能只有我將這約定放在心上了。”
宋小河馬上為美色所迷惑,立即對梁檀道“師父,自幼時你便教導我,做人的根本便是誠,不誠何以為人”
“為師教你的是要想方設法讓別人信你,而不是你去盲目信任旁人”梁檀心虛地瞟了青璃一眼又一眼,壓低聲音道“此事回去我再與你商議。”
宋小河道“小河不是言而無信之人,既答應了沈獵師,那么今日必須下山。”
梁檀心中大喊,沈溪山你好手段竟將我這蠢徒弟騙得如此心甘情愿
卻見沈溪山忽而看向了他,雙眸中含著笑,五官如仙筆描繪,眉間一點朱砂襯得他仙風道骨。
他輕聲細語“看來敬良師尊是不想小河姑娘為仙盟爭光了,”
“我”梁檀一時語塞,吭哧半天,只道“我怕小河為仙盟抹黑。”
“好了。”青璃見狀師徒倆都無法招架沈溪山,便出口喊停,說道“事情既已定下,便沒有撤銷的道理,還有些時間,你們快回去收拾行李,半時辰后啟程。”
梁檀無法,只好應了,道了告辭轉身走。
走出幾步,察覺宋小河沒跟上來,轉頭就看到宋小河不知什么時候湊到了沈溪山的身邊,一邊說著話,一邊就將手牽上了。
宋小河小聲說了什么,然后捏了捏沈溪山的手指。
沈溪山低著頭,正看著她笑,靜靜聽她說話,對于這有些曖昧的動作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動作確實自然而隨意,是宋小河平日里跟人說話時候的小習慣。
但落在別人眼里,可就變了味道。
梁檀與青璃交換了個眼神。